他不知道的是,悬崖之上,他离开后不久,就有一个黑影无声地落下,将他的影牌拾起带了回去。
那是一个暗卫,是萧烬尘的人。
安平一路往南,走了半个月。
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上个班能失身,他除了暗器一文钱没带,只得一边接活赚钱一边赶路。
好在他是影卫,会杀人,并且杀得很好。
离了京城,暗杀这块他几乎就是权威的代名词。
他找了一个中介,接一些不好不坏的活,杀一些不好不坏的人。
他不问雇主是谁,不问目标是谁,不问为什么。
他只问价钱,拿到钱就走。
赚的钱不多,但够他活。
他踏过了青州、行过云城,一路风尘仆仆,往江南而去。
然而他不知,自他离开京城的if线番外假如秋猎之后安平死遁2
一路辗转,安平终于顺利抵达江南。
他在江南一个小镇上租了一间屋子。
小镇不大,与世无争,烟火清淡。
一条河穿镇蜿蜒流淌,将整座镇子割裂又温柔相拥。
河道两岸错落排布着古朴民居,白墙覆着斑驳岁月痕迹,黛瓦层叠错落,映着粼粼水光,温婉如画。
脚下的青石板路历经人来人往、风雨冲刷,被磨得温润光亮,踩上去平整踏实,连风掠过街巷的节奏都是慢的。
安平第一眼看到这个地方,心头便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说不上为什么。
可能是那些青石板,恍惚间竟让他想起昔日在京城,他坐在马车静静陪萧烬尘穿行长街的光景。
也可能是那条河,让他念起在王府时偶尔会在回廊上驻足看过的池塘。
“”他为什么要想起这些?
无语=_=。
他肯定是脑子被弄坏了。
他租下的小屋藏在巷子最深处,僻静清幽,避开了街巷的喧嚣。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带着一方小小的院落。
院里生着一棵繁茂的桂花树,较之摄政王府那株更为粗壮挺拔,枝叶层层叠叠,满树翠绿葱茏,透着蓬勃的生机。
房东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年岁已高,耳力不济,无论安平说什么,老人家总是笑着点头应下,极好相处,房租也格外低廉,便宜到让安平怀疑遇见了骗子。
但他没过多在意,反正他早晚要死。
且这般普通地界,总不至于这么巧,就让他遇见了卧虎藏龙的小镇。
入住的第一晚,安平推开院门,便看见自家木门槛上蹲了一只小小的橘猫。
小家伙瘦得脱了形,嶙峋的骨架撑起一层橘色短毛,孤零零蜷在原地,细弱的叫声软糯又怯生生,断断续续的,像是生怕被人驱赶,小心翼翼讨一处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