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太太抬手,撕去脸上老旧的人皮面具,苍老褶皱的面皮褪去,露出暗卫首领暗一那张冷硬熟悉的脸庞。
  一句草泥马险些没憋住。
  来暗卫营里任何一个暗卫都不一定拦得住他,可偏偏是暗卫首领,这人的轻功冠绝暗卫营,他压根没辙。
  安平退后一步,影一从屋里走出来。
  两大首领出动,就为了抓他一人,他可真是荣幸。
  安平知道跑不掉了,没有反抗,被绑上了马车。
  平安在门槛上喵了一声,安平回头看了它一眼,想说“等我回来”,但他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安平被带回了摄政王府,没有想象中的被关进暗室,或被带去刑堂受罚,而是被送进了偏殿。
  他被绑在床上,绳子不紧,但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竟完全挣不开。
  安平放弃了。
  这个萧烬尘,什么意思啊!
  把他绑床上,想囚禁他当禁脔不成?
  安平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十八禁小yellow文,咽了咽口水,满心恐惧。
  if线番外假如秋猎之后安平死遁3
  然而安平等了许久,没等来萧烬尘,反而等来了提着药箱的白前。
  白前很是从容地同他打了个招呼,可惜安平此时姿势尴尬,没有和他叙旧的心情。
  许是考虑到这一点,白前也并未多言,俯身替他细细诊脉。
  指尖搭在腕间片刻,又抬手翻开他的眼睑,端详过舌苔,才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瓷瓶。
  指尖轻倾,一粒漆黑的药丸落于掌心,不等安平反应,他便两指捏住安平的下颌,微微用力撬开唇齿,将药丸送了进去。
  安平本能想要抗拒,然而下颌却被牢牢固定,只能被迫将药丸咽下。
  “锁心引的解药,吃完了,毒就彻底解了。”白前收回手。
  安平骤然怔住,眼底满是茫然错愕:“什么解药?”
  白前幽幽重复一遍,“锁心引。”
  说完拎着药箱走了,干脆利落,徒留安平在床上懵逼。
  直到深夜,门才被再次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月光铺就的门槛处。
  清辉皎洁,尽数落于萧烬尘肩头,将他的身形勾勒得轮廓分明,地上的暗影被月色拉得极长,沉沉覆进屋内。
  他未着朝服,只一身玄色常服,素来束起的长发尽数散落,垂落肩头,褪去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沉敛的慵懒与压迫。
  安平抬眸望去,目光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心脏骤然失控,砰砰狂跳着撞在胸腔上,几乎要挣脱喉咙跃出体外。
  心底下意识升起极致的慌乱,生怕萧烬尘下一瞬就吃了他。
  可萧烬尘只是缓步走近,在床边坐下,目光沉沉锁着他,久久默然不语。
  良久,低沉沙哑的嗓音才缓缓响起,墨色瞳仁藏着一丝疯狂:“为什么要跑?”
  安平垂落眼眸,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指尖微微蜷缩,声音轻浅:“属下不想做男宠。”
  殿内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萧烬尘定定望着他,总算明白症结所在,“本王何时说过要你当男宠?”
  安平抬头又迅速垂下,“没说,但属下怕。”
  “怕什么?”
  安平说:“怕您终究会把属下当男宠。”
  萧烬尘望着他满心戒备的模样,静默许久,一字一句郑重道:“本王从未有过这般想法。”
  安平彻底愣住了,怔怔睁着眼,半晌才磕磕绊绊憋出一个字:“啊?”
  那他不是白跑了吗?
  心底的错愕翻涌不止,他犹自不敢置信,又鼓足勇气问出萦绕心头许久的疑惑:“那您说您可以是女人又是什么意思?”
  安平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萧烬尘眸光温柔几分,“意思便是,本王心悦你,可以嫁你为妻。”
  安平:“”
  他没听错吧?
  萧烬尘说他可以嫁他,萧烬尘要嫁他???!!!
  苍天啊大地啊,是他没睡醒还是萧烬尘得了精神病?
  不,他肯定没问题,肯定是萧烬尘的问题。
  摄政王疯了,大萧要亡了。
  萧烬尘似是看出他所想,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本王是真心的。”
  安平:“”疯得很彻底。
  安平小心翼翼斟酌道:“但是,主子,属下是影卫啊。”
  虽然是死遁失败被抓的影卫,但不是都被抓了嘛,身份上还是影卫,只不过多了串前缀代码。
  萧烬尘淡淡道:“你可以继续当影卫,这不冲突。”
  安平问:“只是影卫?”
  萧烬尘垂眸看向他,眸色幽深:“那你想做什么?”
  安平顿时移开了目光,语速极快:“属下只想做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