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一把扔掉手中的东西,召集人马。  “快!快去拦下那个贼人!”  一大群人乌泱泱涌入王府,待人群散尽,王府管家还倒在地上不知是醒着还是昏着,他的后背还有好几个不知被谁踩踏出的脚印。  王府管家身体抽了抽。  那个守卫居然就这么把自己扔了,就不能等他站稳再离开吗?  夜府的管家看到这一幕,双腿早就吓得瘫软。  完了,这下他们都要死了。  夜冥有了9958这个导航在,很轻松就找到江昼白所在的位置,他一脚踹开书房大门。  江昼白还在处理公务,听见门口响动不悦地抬起头,可当看清来人样貌的一瞬间,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只盯着夜冥的脸。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明明反派摄政王嫁人了?4  江昼白的喉结不停上下滚动,目光紧紧锁定面前的人,不肯移开半分。  “你是谁?”  江昼白打量夜冥的同时,夜冥也在打量他。  江昼白身穿一身金银丝线绣制的大红色蟒袍,威严尽显。  夜冥原本心中的那点火气,在看到这样打扮的江昼白时,瞬间熄灭。  果然不愧是他喜欢的人,无论什么样的装扮、什么样的身份都能驾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守卫带人赶了过来,当看到夜冥已经惊扰到了王爷,他的脸一瞬间被吓得惨白。  完了,他还是晚了一步,自己的小命保不住了。  守卫连同他身后的人齐齐跪下。  “王爷,属下该死,没能看管好王府大门,让外人进来打扰了王爷。”  江昼白垂下眼睑,收敛起那浓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占有欲。  “我听林忠提到过,想必这位就是带着万贯家财来见本王的客人吧?既然是贵客,你们这样驱赶成何体统?!”  江昼白语气中隐隐带上怒气,吓得守卫几人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并非属下无礼,实在是……实在是这位公子提的要求……这……”  守卫吞吞吐吐说了半天,也没能把对方刚刚那番大逆不道的话重复一遍。  若是说了,自己会不会死得更快?  夜冥盯着江昼白骇人的威压,笑着一步步靠近。  他走到桌案前停下,双手支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拉近与江昼白之间的距离。  “我说的事,他们做不了主,所以特地进来询问王爷。”  感受着那若有似无的呼吸拂在脸颊,江昼白的心跳越发的快了,他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什么事,公子尽管询问。”  他说话的声音带上一丝沙哑,明显动了情。  这一点细微的变化被夜冥清晰捕捉,他眼中划过一抹笑意。  还是这么不经逗。  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挑动男人刚毅的下巴。  “我说……我夜冥愿以夜家全部家产为聘礼,不知摄政王是否愿意嫁?”  守卫无力地闭上眼。  完了,还是说了,今晚摄政王府就要血流成河了。  你说你自己找死就算了,干嘛还拉着这么多人给你陪葬?  “好。”  短短一个字,让在场除了夜冥外所有人都惊讶的仿佛石化了般呆在原地。  他们听到了什么?  好?  这确定那是他们那个不近人情的摄政王,口中说出来的话?  江昼白握住那只挑起他下巴的手,幽深的眼眸中是藏不住的占有欲。  “公子的求娶我答应了,我江昼白用摄政王府当作陪嫁嫁于你,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若说刚刚的一个“好”字有可能是他们出现了幻觉,可王爷后面这番话又算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一个敢提,一个敢应。  疯了,这两人全疯了。  若不是摄政王还在,那些本来打算抓捕夜冥的府兵们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没醒。  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魔幻的一幕?  江昼白话虽说得笃定,可他的心中却慌得不行,抓住夜冥手腕的掌心也被汗水打湿。  他怕,怕刚刚的话,只是这少年与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若是对方不答应,他也不知自己还有什么比这座王府更值钱的东西可以拿出来打动他。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我今晚就搬过来。”夜冥凑得更近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住你的房间。”  随后他挣脱开江昼白的手掌。  这时,王府的管家林忠也小跑进来,看到跪了一地的府兵吓得腿软,险些又跌倒在地。  他迎面正好撞见从书房中出来的夜冥,夜冥正好也看到他。  “来得正好,带我去江昼白的房间,另外让我们夜府的人进来。”  林忠僵在原地,还没能搞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看屋内的王爷下,希望能得到他的指示,可看到的就是笑得像个二哈一样,尾巴几乎翘到天上的王爷。  林忠当场石化在原地,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伐果断、冷漠无情的摄政王吗?  耽误的这会儿时间,夜冥眼中已经隐隐透出不悦,淡淡的杀气浮现。  对于见过血的府兵来说,一眼便辨认出了夜冥想要杀林忠。  守卫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林管家死了,王爷估计不会为他作主,反而会责怪他们为何没照顾好这位夜公子。  守卫轻咳一声吸引了林忠的注意力。  “林管家赶快答应,王爷已经答应了这位的求娶。”  林忠经过守卫的提醒猛然清醒,那样一句戏言,王爷居然答应了?  这时,他也注意到夜冥不善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的老天爷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居然差点得罪了未来的王妃?  林忠到底跟了江昼白许久,立马找回状态,他恭敬地行礼。  “王妃请跟老奴来,老奴现在就带王妃去王爷的寝屋就寝。若是王妃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老奴立马派人整改。”  对于这人的识相夜冥很是受用,很快跟随林忠去了江昼白的寝屋。  夜冥并没有反派摄政王嫁人了?5  如夜冥所预料的那般,江昼白只在书房待了很小的一会儿功夫。  心中的喜悦让他根本无心处理文件,于是他遵从本心回了房中。  江昼白没有第一时间进来。  反倒在房间外踱步了好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推开房门。  他迎面就看到了夜冥单手支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  “舍得回来了?”  “嗯。”  江昼白局促地、像是小媳妇似的坐在夜冥身旁。  他第一次娶妻,实在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若是直接做心中所想的事,会不会太唐突对方了?  几世的相处,夜冥又怎么会猜不出对方那点小心思?  可每一次重新相遇,对方的纯情还是会让他莫名想笑。  夜冥主动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际。  “我猜你一定是在想,怎么能在不唐突的情况下吃到肉。”  江昼白本就因为夜冥靠近而僵硬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他额头冒出冷汗,像是做错事的孩童般不知所措。  怎么办?他猜出来了,自己要不要解释一下。  嘴唇微微张开,对上那双含笑、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眸,江昼白把自己编好的话术又重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