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昼目光警惕,他下意识挡在夜冥前面,生怕贺林伤到对方。 夜冥嫌弃地推开江昼白,觉得对方特别碍眼。 被推开后,江昼白不敢再上前,只得委屈地、哀怨地盯着夜冥。 被这样目光盯着,夜冥差点以为自己是个负心汉,他心虚地别过头,又感觉自己没错,江昼白挡在前面确实很碍眼。 贺林终于走到夜冥面前,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对夜冥动手时,他“扑通”一声跪下。 狰狞的表情多了一丝乖巧讨好。 “少爷看看我如何?我保证比江昼白更听话懂事。” 不就是讨好男人吗? 他自认长得不错,江昼白既然可以,自己也行! 等到时候自己找机会挤走江昼白,那样所有的资源都是自己的! 等把这个小少爷的时候价值榨干…… 他眼中划过一抹狠戾,很快被他掩藏。 夜冥先是一愣,他想过对方可能会杀了他,也想过对方可能会质问,唯独没想过这种结果! 而之前被推开的江昼白瞬间红了眼眶,不知是被气的,还是难过。 他两步挪到夜冥身旁,揽住他的肩,宣示主权般昂着头。 “抱歉,身旁名额已满,没有你的位置了。” 江昼白着急模样更加让贺林肯定,他有今天的成就,靠得这位不知名的小少爷! 贺林冷笑一声,“满没有满似乎江总说得不算,是不是小少爷?” 说着他朝夜冥抛了个媚眼。 刚刚下车的林特助看到这一幕,嘴巴张成o型。 这世界终于颠成他不认识的样子了吗? 夜冥总算从贺林一系列骚操作中回过神,他上前一步,江昼白想要阻止,又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贺林期待地望着夜冥,眼中闪着微光,似是等待主人宠幸的小狗,抽空他还不忘嘲讽地看江昼白一眼。 夜冥微微弯下腰,白皙修长的手缓缓伸向臣服自己的人。 贺林的目光更亮了几分,他把脸凑近一些,等待主人的抚摸。 江昼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冥伸出去的手,他的眼白布满血丝,死死咬着牙。 那只手只要敢碰贺林的脸,他就先把贺林杀了,再把夜冥关起来,关在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地方! 伸出去的手与贺林伸过来的脸颊错过,贺林愕然地愣在当场。 还不等他想明白,那只手死死箍住他的脖子,熟悉的窒息感传来。 他明明没有站起来,可那只手却硬拖着他站直,接着手还在一点点升高,直到他双脚离地,更强的窒息感笼罩住他。 那张脸从最开始的苍白,再到一点点有了红晕,再到现在整张脸涨成紫红色。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脚悬空扑腾,拼命挣扎,可早就被酒色财气养得虚浮的身体,根本无法撼动夜冥半分。 夜冥的唇角冷冷勾起,“凭你也好意思跑到我面前毛遂自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连江昼白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夜冥的话让江昼白的表情瞬间从阴转晴,再到万花齐放。 果然媳妇爱惨了我。 林特助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总裁周围好似有一朵朵小花不断绽放。 还都是粉色的! 贺林听到夜冥的话,感到一股被侮辱后的愤怒。 他挣扎的力道更大了,“放……放开……我要……要告你们蓄意谋杀!” 他终究还是更怕死,那些羞辱可以以后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让对方放了自己。 夜冥听到这番威胁却勾起了唇。 “呵!谋杀?不错,是个好主意。” 贺林猛然瞪大眼,他更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脖颈处传来更强烈的痛,伴随“咔嚓”一声,他无力的倒在地上,任由自己的意识一点点消散。 看着面前需要抬头才能仰望的身影,贺林不知自己是悔还是恨。 明明他重生后发誓要将所有人踩在脚下,再也不要仰头望着别人,可到头来,最终还是没有逃脱仰望一个人的命运。 赤红的双眼到死都不愿闭上。 他不甘心! 若是…… 若是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该多好。 夜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没了呼吸,仍死死盯着自己的尸体。 就在这时,一团微小的金光从贺林体内钻出,夜冥伸手抓住光团,冷笑一声。 “不过是靠着重生有了一丝气运后窥得小世界法则下的一丝边角,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话落,手中的光团被夜冥碾碎消散。 9958咬着手帕,眼馋地看着消散的光团。 想要,想融合! 要是融合了,它一定变成最厉害的系统! 夜冥一眼便看出9958的想法,但他没有说。 穿越所需的能量,9958要多少自己可以给他多少,但这种涉及法则的东西却不可能给它。 他可以放任9958成长,但这种成长必须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他绝不允许自己手中的东西变得失控,哪怕一丝都不行。 穿到反派破产后17 贺林的死亡让江昼白从刚刚的幸福中清醒过来,他三两步跑到贺林身边,探了探鼻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真的死了。 现在已经不是早些年了,到处布满监控,根本躲不掉。 他的脑子不断开始思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帮夜冥躲过牢狱? 必要时他可以把整个公司让出来,反正只是钱而已,没有可以再赚。 但就怕自己付出再多也无法换得夜冥的免刑。 见江昼白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夜冥一把拉住了他。 “瞎转什么?” 江昼白紧紧握住伸向自己手,他在怕,怕自己再也握不住这只手。 “我们现在出国!” 回想起那些听不懂的鸟语,夜冥嫌弃地皱起眉。 “不要。”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江昼白几乎吼出声,这是他第一次对夜冥发火。 夜冥瞬间红了眼眶,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猫眼一直盯着江昼白。 好似被主人教训,委屈地缩在角落,随时会朝主人哈气的猫。 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可一双委屈的眼睛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江昼白瞬间软了下来,他手足无措地解释:“我不是凶你,但现在你杀人了,我要带你赶快离开。” 说着,他便要拉着夜冥去车上,这次他亲自开车。 林特助早就吓得瘫软在地。 饶是他见过不少大场面了,可仍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所以,总裁夫人刚刚不是恐吓,而是真的想要杀人? 他摸摸自己的脖子,忽然感觉有些凉飕飕的,自己是不是应该感谢总裁夫人这段时间的不杀之恩? 江昼白没工夫理会瘫倒的林特助,他拉着夜冥就准备上车,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 就在他准备拉着夜冥上车时,忽然没拉动。 仿佛他拉的不是自己娇娇软软的媳妇,而是房屋的承重墙柱。 江昼白回头,没错确认是自己的媳妇。 又拉了拉,还是没拉动。 江昼白:“……” 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江昼白又用了些力,额角青筋跟着鼓了起来,还是没拉动夜冥,反倒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他怎么记得之前抱起来的时候挺轻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沉了? 看着江昼白的努力,夜冥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在做什么?” 江昼白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让自己的呼吸放平一些。 “当然是跑!” “可是……为什么要跑?” “杀了人当然要跑!” “为什么杀了人要跑?” “杀了人难道不要跑吗?” “要跑吗?” 二人沉默地看着彼此,眼中带着谁也说不了谁的倔强。 江昼白最先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 “我们先上车好吗?不然等一下警察就要追过来了。” 夜冥还是不想动,向来都是他追着别人打,什么时候他被别人追过了? 9958看着僵持的二人终于开口。 【主人,江昼白是怕你坐牢,要不你把地上的尸体处理一下,这样他就能放心了。】 “啧!真麻烦!” 嘴上虽抱怨,可夜冥也能看得出对方眼中的担忧是真真切切的,他不想让江昼白担惊受怕。 夜冥看了眼天空,眼中流光划过。 “出来!处理了,不然杀了你!” 江昼白疑惑,他正想问夜冥在和谁说话? 还不等问出口,天空乌云凝结,乌云中的雷光发出剧烈轰鸣,随后当看清夜冥后,肉眼可见乌云往后缩了缩,似是在害怕。 接着,地上贺林的尸体一点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