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宏面上闪过一丝疑虑,他总感觉对方话中有话,但很快他就将这个想法抛在脑后。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夜冥再次开口,“比起你儿子,我倒是觉得我和你三观挺合得来。” 夜宏眼中爆发惊喜的光亮,“是吗?” 从刚刚开始,夜冥对自己一直都是淡淡的,这还是对方穿成被夺走气运的炮灰受12 夜宏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顾不得双手传来的疼痛,拼命往后退。 “不……我好歹是朝廷命官,你不能……” 不过刚退了几步,他的衣服被面前的人抓住,吓得夜宏不敢再动。 夜冥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可夜宏却看得背脊发寒,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什么。 他拼命摇头,额角被冷汗浸透,“不……下官……下官知错了……” 求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伴随“刺啦”一声,夜宏那身官袍连同里面的里衣瞬间化为齑粉,报废得彻彻底底,就连最里面的亵裤都没有留下。 刚刚夜宏的一声惨叫已经吸引来不少人,如今看到光溜溜的文远伯,有的女人已经捂着眼睛跑远,剩下的男人捂嘴偷笑,还对夜宏的身材品头论足。 “啧啧,这文远伯长得不错,但这本钱……也就那样。” “这文远伯夫人……挺辛苦的。” 听着周围的议论,夜宏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他想要挡住重要位置,可两条手臂断得彻底,就连护住最重要的位置都办不到。 夜宏的目光落在满地碎片上,希望能找到一块蔽体的衣料,哪怕挡住重要位置也是好的。 结果他看了半天,满地碎片,愣是不到一块能蔽体的衣料。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巴掌大小的衣料上,也是一堆碎屑中唯一完好的部分。 可这点衣料够干什么? 倒是够他把重要位置盖住,可自己现在有手吗?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传入他耳中,他的脸色红得发紫,再也承受不住周围的议论,他躲到门口的石狮子后,不敢见人。 看着东躲西藏的夜宏,夜冥心情难得愉悦。 就该让他体会一下自己当初没有一件像样衣服的窘境! “我认为你说得十分对,衣服有件能蔽体就行,地上那块巴掌大小的布料就留给夜大人蔽体了。” 说着,国公府大门轰然关闭。 夜宏萧瑟地站在国公府门口,好似一尊石化的雕像。 就留给我这么大点一块布料有什么用? 还有,好歹也先把我胳膊接上啊! 回过神,周围探究、戏谑的目光仍没有离开,仿佛要透过石狮子落在他身上,再看看紧闭的大门,夜宏终于慌了。 他想要拍那扇紧闭的大门,可双手断掉,抬起来都费力,他只能躲在石狮子后喊叫。 “开门!快点开门,看在同样在朝为官的面子上,能不能让我先进去!” 门内没有传来半点动静。 夜宏气急,“夜冥!同为朝廷命官,你难道不怕我上书陛下参你一本吗?” 大门仍然紧闭。 夜宏的语气终于从威胁嚣张,变软了起来,“下官不知何处得罪您,但还望镇国公海涵,但还请镇国公放下官进去,回头下官一定备上厚礼登门致歉。” 大门还是紧闭。 一边是周围窃窃私语的议论,一边是紧闭的大门,夜宏终于放弃向夜冥求助,转而将目标投入人群。 他躲到石狮子后面发声,“谁愿意把他的衣服脱给我,我赏他五十两!” 听到五十两,人群中不少人心动。 就在想要上前之时,国公府门后夜冥的声音幽幽传来,清晰无比。 “若是有人不想要自己的衣裳了,我不介意帮他这个忙。” 那人脱衣服的手一顿,看看夜宏狼狈的造型,顿时歇了心思算了,银钱哪有面子重要? 更别说还是注定拿不到的银钱。 所有人也因为夜冥的警告开始退散,大家都害怕受到牵连。 眼见人群散开,夜宏真的慌了。 “慢着!都别走!一件衣服本官拿一百两和你们换!” 人群不为所动。 “一千两!本官拿一千两!” 仍没有人有动作! 夜宏咬了咬牙,“我不要衣服了!谁过来帮我捡起地上的那片衣料挡着点,并护送我回家,本官给你们五千两!” 这回终于有人心动地停下脚步,可再看看那扇紧闭的国公府,立马打了个冷颤,什么心思都歇下了,甚至逃得更快。 原本胜券在握觉得肯定有人心动的夜宏,笃定的表情僵在脸上。 此时路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他站在门前,将最原始的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一阵风吹过,他打了个冷颤,比起肉体,他感觉自己的心更冷。 夜宏既懊恼惹怒了夜冥,又愤怒对方这般不留情面。 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想,愣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得罪了夜冥。 难道是自己话太多了? 可对方的惩罚未免太狠了些。 他蜷缩着身子,躲在石狮子后面,想要离开又不能这样光着离开,毕竟他还要脸。 想要让人通知文远伯府,可后面路过的人要么见到他这副样子被吓跑,没被吓跑的也大多是孩童和地痞流氓,都是拿他当笑话看,根本无法交流。 他说自己是朝廷命官,流氓们点头:“对,你还是镇国公行了吧?” 完全拿他当笑话看。 小孩子们更别说,他们见到了更是只会朝夜宏丢石子玩,至于去找文远伯府? 那是哪里?他们才不去! 到了后面夜宏彻底放弃让人帮忙传递消息了,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见到人就躲着。 只希望躲到晚上无人时再离开。 夜冥在院中的躺椅上坐着,见门口那些人还算听话,神色中多了丝满意。 9958好奇询问:【主人,这次不杀了门口那人吗?】 难道主人要从善了? “杀,为何不杀?”夜冥眼睛没有睁开,慢悠悠回道。“不过他害得我醒过来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更是害得我在江昼白面前这么狼狈,光杀了他怎么够?总要也让他尝尝我当初没件像样衣服的痛苦。” 9958:“……” 当初人家至少没让主人光着。 可主人可是真真切切把对方的衣服全撕了,而且连一件底裤都没留下。 最绝的是主人还把对方双手折断了,让他想要用手挡都做不到。 【那主人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夜冥勾了勾唇,“急什么?先让事情发酵一下,这样才好玩。” 9958打了个冷颤,懂了,先让他丢一段时间的脸,然后再杀了。 穿成被夺走气运的炮灰受13 另一边,皇帝拉着江昼白整整聊了一下午。 没什么重要的事,江昼白总结下来就是满口废话! 纯纯耽误时间! 皇帝同样不好受,顶着江昼白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继续闲聊。 他心中暗自叫苦,夜爱卿,机会提供给你了,你可一定要把握住,莫要辜负朕的苦心。 闲话好不容易结束,双方都松了口气。 江昼白迫不及待离开,他不准备回自己的府邸,转身就去镇国公府找自己媳妇。 太阳西斜,天边染上橘红的的晚霞,路上行人所剩不多,一匹枣红色的马疾驰而过。 一声长吁声后,马停在镇国府门口,身着未换下来甲胄的人迫不及待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