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勾起唇,“怎么办?”  他五指收力,传来“咔嚓”一声。  苏清辞瞪圆眼睛,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对方竟这样毫不留手地杀了自己!  夜冥松手,任由尸体倒在地上。  “这么办不就行了?”他转而看向江昼白,“好了,现在不用再担心耽误吉时了。”  江昼白屁颠颠地握住夜冥的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丝帕,美滋滋地为夜冥擦拭掐脖子的手。  自己媳妇真聪明,事情果然解决了。  二人跨过苏清辞的尸体离开。  9958看着无人问津的尸体叹了口气,他就说这里有三个恋爱脑!  前方宾客云集,热闹非凡,孩童的嬉笑快要盖过鞭炮声。  江司吟看着携手走出来的二人,眼眶蓄满泪水。  她的弟弟终于长大了。  婚宴进行到一半,皇帝到场。  皇帝参加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莫大的殊荣,可夜冥却没有任何表情,连行礼都没有行,态度可谓嚣张至极。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帝会生气恼怒时,他却永远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没有任何不悦。  这下所有人把这位皇孙的受宠程度又拔高一层,京中再无人敢惹他。  当天夜里,洞房花烛。  江昼白身体紧绷,严肃冷峻的面容下,一颗心紧张的几乎快要跳出嗓子。  袖子下的手反复揉搓,不知在搓什么,正如他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般。  他深吸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试探地握住夜冥的手。  握住的一瞬间,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此同时,他还生出一股心虚感。  江昼白朝四周望了望,这些年,只要自己和夜冥稍微做点亲密动作,就会有人出来打断,同时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  导致他现在几乎形成条件反射,与夜冥稍微亲密一些,就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夜冥见江昼白这副狗狗祟祟的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反握住那只手,将人拉近了些,他的唇贴在江昼白耳侧,激起一阵酥麻。  “没关系,今晚不会再有人打断了。”  夜冥声音低沉,尾调却微微上扬,带着些调笑,声音却格外性感。  江昼白的目光越发炙热,他喉结滚动,看着那张精致漂亮却又带着一丝危险的脸,他心中的那团火苗越烧越旺。  他一点点靠近,靠近想了十年、念了十年的人。  二人越来越近,呼吸交缠,两唇近乎相贴。  忽地,窗户猛然被推开,万扬那张欠揍的脸冒了出来,接着两个、三个、四个……穿成古早虐文的炮灰儿子22  万扬捂住被砸痛的鼻子,“靠!江兄的火气未免太大了吧?老大都还没说什么呢!”  一人拉了拉万扬,“算了吧,别皮了,现在只是江兄发火,没准等会儿老大……”后面的话尽在不言中。  万扬此时想到了后果,没忍住打了个冷战。  他一把握住,刚刚提醒那人的手,感激地看着他。  “感谢明兄救我狗命!”  屋内,江昼白一扫之前的忐忑紧张,他两步走到夜冥面前,低弯下腰,一个带着狠劲的吻落在夜冥的唇上。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再打断我!”  夜冥低声笑着,承受着对方的所求,这样好像小狼崽子一样的江昼白也很有趣。  第二天,二人不出意外的起晚了。  但二人都没有需要拜见的长辈,就连江司吟也早在新婚的头一天说好了,新婚第二天后她要出去云游一阵,留了足够空间给二人。  皇帝倒是想要想要召见这对新婚夫夫,但夜冥懒得去,江昼白便也拒绝了。  皇帝见状也没有强求,在他心中,自己始终亏欠了这个孩子。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几年,皇帝薨世,毫无意外的是二皇子继位。  他的手段了得,悄无声息解决了好几位有野心的皇子。  但唯独一位是个例外。  相较手足兄弟,夜衡对待夜冥这个侄子格外宽容。  所有人更加认定夜冥是个惹不起的存在。  又过了两年,江昼白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决定——辞官!  夜衡看着跪在下方的江昼白起了爱才之心,“江爱卿你能力非凡,这样辞官未免太可惜了,不如多留几年。”  江昼白摇了摇头,“微臣当初选择进入朝堂,更多的是怕护不住臣的夫人,如今知道陛下仁厚,我们便也放心了,比起在朝堂,臣更想带着臣的夫人游历山川。”  仁厚?  夜衡暗中感叹,还真是会给自己戴高帽。  他自认从不是心软之人,若不是曾经那点亏欠,若不是夜冥确实对皇位毫不在意,他也不会允许对方这样一直活着。  “好,既然如此,便祝你们出门在外,一切顺遂。告诉冥儿,他永远都是朕的侄儿,是这个国家的逸王。”  江昼白应了句后便离开了。  出了宫门,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江昼白的眼睛倏地一亮,他快跑两步,一把拥住早已在此等待的人。  夜冥回抱住他,“事情解决了?”  他没有问江昼白为什么放弃辛苦拼搏的官职,也没有劝说,他完全尊重江昼白任何决定。  “接下来我们去哪?”  江昼白早就规划好了线路,“先去怀江吧,那里是你的封地,据说景色宜人,而且姐姐也在那,我们正好可以去见见她。”  “好,今日便出发。”夜冥弯着眉眼应下。  城楼上,夜衡目送二人远去的背影,勾起唇,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皇帝的视角。  我天启国的皇帝,登上这个位置后,一切便由不得自己了。  我最爱的女人是静妃,她也是从我微末时起,便一直陪着我的人。  可到头来我却不得不为了巩固皇权,纳了一个接一个的女人进宫。  甚至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不敢给她太多偏爱,只对外解释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有这样,后宫的算计才落不到她头上,同时,所有妃嫔都会敬重她。  可到头来,她还是死在了我们的儿子十岁那年。  我心中难过到了极点,却不敢表露分毫。  看着和她唯一留下的血脉,我发誓,将来自己身下的位置,一定要留给我们的儿子!  可当初为了稳固朝堂,我养大了太多人胃口,那些势力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随着我一天天老去,我明白必须要用上些强硬的措施,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以其他儿子为踏脚石!  而也是这个时候,我的注意力放在五皇子,这个母家势力最强的皇子身上。  他有个的软肋,一个叫虞朝朝的女人。  我故意偏宠五皇子,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有意将皇位传给他,将他置于众矢之地,同时又暗中激化他和虞朝朝之间的矛盾。  只是让我怎么也没想到,成儿竟会对待自己的亲儿子这般狠。  不过,这也恰恰是我乐意看到的,我等待着彻底斩断他登上皇位的可能。  我自认计划的很好,唯独没有料到,有一天,成儿会死在自己谋划的中途。  我还没有消化完这件事,镇北侯的长女进宫觐见。  当听说成儿的孩子在镇北侯府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后续的试探,让这抹疑惑一点点扩大,直到我派暗卫跟踪镇北侯长女,发现她偷偷烧掉染了血的衣服与靴子,我几乎可以肯定,杀了成儿的一定是他的儿子!  虽然一个八岁小孩做到这一点,很不可思议,但如今,似乎只剩下这一个可能了。  或许是有人帮他吧,当时我这样想。  我不打算怪罪这个孩子,总归是我亏欠了他,是我当初的袖手旁观让他最终被逼急,走上弑父的道路。  我借着成儿的死,暗中又处理了他的生母德贵妃,宣称她因儿子的死悲伤过度离世。  而成儿母家的势力,也在一点点被我暗中瓦解、收拢。  至于成儿的孩子……  我本打算接入宫中,放在眼皮底下总归更安全些。  没想到的是,这孩子拒绝了进宫,难道是对皇家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