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范符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
  “老公爱你。”
  他一边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一边深深地吻上去,含住那双已经被亲得红肿的唇瓣。那吻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痴迷,一点一点舔过,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品。
  唇齿纠缠间,他低低地诉说,声音沙哑,气息灼热地扑在叶瑜耳边:
  “老公爱你……老公什么都愿意给你……
  叶瑜沉醉在那个吻里,意识模糊,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
  咔哒
  地下室的门突然打开
  微弱的光亮从门外涌进来,照亮来人的脸庞
  赫然是陆知洲与谢浮舟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光线从背后透过来,将他们的轮廓勾勒得清晰。
  谢浮舟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只是眼底幽深,看不出情绪。而陆知洲,此刻表情模糊不清,被逆光遮去了大半。
  他开口:
  “任务完成了,范总。”
  ……
  地下室最深处的角落里,藏着范符一生的珍宝。
  寄生虫1
  这里是一个卧室。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脚会微微陷进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正中央摆着一张豪华大床,床品是叶瑜挑的烟灰色,真丝面料,滑得像水,夜里翻身时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那盏灯亮着,把整个房间拢进一团暖融融的光里。
  叶瑜坐在床边,雪白的小腿悬在半空晃啊晃的,脸颊鼓鼓的,像只偷了腥还没咽下去的猫。
  他低着头摆弄手机,嘴上嘟嘟囔囔地抱怨:“都怪范符,昨晚那么用力……搞得我忘了签到,这个月游戏全勤奖励没了,烦死了。”
  他戳着屏幕,又打开支付界面。上次范符说这张卡里有五十万,他还没怎么花呢——
  “支付失败”。
  叶瑜愣了一下,又点了一下。还是失败。
  “怎么回事?”他皱着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余额,那串数字短得让他怀疑自己眼花了,“不是说这张卡有五十万吗?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
  他屁股一抬,从床边滑下来,脚伸进拖鞋里。
  脚刚落地,声控灯就亮了,暖黄色的光线从头顶洒下来,照得整个房间通透明亮。叶瑜站在光里,身上只穿了一件范符的白衬衫,松松垮垮的,领口大敞着。
  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几乎无所遁形,像雪地里落了一地梅花,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衣领遮不住的地方。
  他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又不接。”叶瑜嘟了嘟嘴,把手机往床上一丢,也不生气。
  反正范符忙起来就这样,估计在开会,他早习惯了。等他洗漱完,直接去公司找他要钱好了。
  他趿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弯下腰接水洗脸。
  修长的手指伸到水流下面,指节、指缝、手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牙印,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几乎没有一块空白的地方。
  有的已经淡了,只留下浅浅的痕迹。有的还是新鲜的,泛着淡淡的粉色。
  像被反复标记过。
  叶瑜看了一眼,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属狗的。”
  洗漱完,他挑了一身衣服换上。米白色的薄毛衣,领口有点大,露出那截精致的锁骨和上面遮不住的痕迹。
  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拎起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茶几上那个相框晃了晃。相框里是一张合照,叶瑜坐在范符腿上,笑得眉眼弯弯,范符搂着他的腰,难得也露出一点笑意。
  照片里的两个人,看起来亲密无间。
  叶瑜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范符工作的那栋大厦。
  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银白色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大厦高耸入云,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脚步匆匆,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
  叶瑜站在门口,神色懒洋洋的,眉眼间带着点天生的骄矜和厌烦。有个男人凑上来搭讪,笑容殷勤,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那眼神淡淡的,从那人脸上扫过去。
  男人讪讪地退开了。
  叶瑜正要往里走,余光瞥见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正盯着他看。那目光油腻腻的,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在他脸上,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你好,”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递上一张名片,笑容自信,“我是宏盛国际的总经理,不知是否有荣幸——”
  “喂,”叶瑜打断他,声音发冷,“我说你很烦哎。”
  他抬起眼,从下往上扫了那人一眼,目光落在他微微发福的肚子上,嘴角微微翘起,带着点天真的残忍:“肥猪。总经理又怎样,不都是牛马吗?滚,别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