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站在御阶上,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
  “皇叔,你输就输在太蠢了。”
  “真不知道是不是皇太祖把你给养废了。当年敌不过我,你怎么敢想如今敌得过我呢?”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父与沈提督等人带着士兵匆匆赶来,甲胄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他们在御阶前站定,齐齐跪下行礼。
  “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安王猛地转身,看着那些本应该被自己人拦住的大臣一点事都没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他彻底明白了,猛地回过头,死死盯着御座上那个变得更强大,有着帝王风范的男人。
  “你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带着被玩弄的愤怒。
  萧烬勾了勾唇,“怎么能说是故意的呢?只是朕比较喜欢瓮中捉鳖而已。”
  就在这时,沈提督上前一步,将手里提着的东西往前一扔。
  那东西滚落在地,骨碌碌滚到安王脚边。
  安王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是楚相的头。
  那双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陛下英明神武,怎么会着了你们这种把戏的道?”
  萧烬走下来,走到安王面前。
  “皇叔,朕说过,你输就输在太蠢了。你要是好好藏着,朕说不定还真拿你没办法。可你的心太大了,必定使其灭亡。”
  他收回目光,往外走去。
  身后,士兵们一拥而上,把安王死死按在地上。
  安王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
  “萧烬——!你弑兄弑父,手上沾满了罪孽,你不得好死!”
  萧烬对他的诅咒毫不在意。
  每个临死前的人都会诅咒他,听习惯了,他甚至反而觉得有点悦耳。
  世界上如果真的有天谴的话,那世间就不会有恶人了。
  他也算是死得其所。
  ……
  长华宫。
  外面的喊杀声隐隐约约传进来,偶尔还有刀兵相接的脆响。
  春杏四人围在林清颜身边,脸色发白,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李福守在门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来。
  “主子,外面打起来了,”他的声音发紧,“咱们可千万别出去。”
  林清颜没有应声。
  他正蹲在箱子前,往包袱里塞东西。
  金叶子、银锭子、成色好的玉佩、小巧的珠串……都是萧烬平日赏的。
  大件的带不走,这些小巧的倒是能塞不少。
  没钱寸步难行,谁知道他离开以后会过得什么样的日子?
  他可不想过苦日子。
  实在装不下了,他看了看剩下的,随手往春杏几人怀里一塞。
  “相识一场,我也没什么好给你们的。”他拍了拍手,“这些东西我用不上了,都给你们吧。”
  春杏捧着那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愣住了。
  夏竹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李福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主子,”他的声音有些抖,“您这是要干什么?”
  林清颜站起身,拍了拍袖子,神色平静。
  “我要跑了。”
  五个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什么?!
  林清颜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李福手里。
  “放心,不会连累你们的。等我走后,把这封信交给萧烬。他会放过你们的。”
  春杏在逃首富林清颜
  出了宫门,林清颜小心地寻找着接应的人。
  还没等他看清四周,一双手忽然从暗处伸出来,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了一旁。
  他下意识挣扎,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少爷,是我!林材!老爷派我来接您的!”
  林清颜眼睛一亮,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