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名站起身,拱手告别。
  “后会有期。”
  林材抱着包袱,驾上马车,朝人群使劲挥手。
  人影越来越小,渐渐模糊成一片。
  风吹过来,带着田野里青苗的气息。
  ……
  事情解决了,回去的路便不那么赶了。
  萧烬让张元山带着大队人马先行回京,自己只留了几个贴身侍卫,与林清颜优哉游哉地往前走。
  马车走得慢,阳光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暖洋洋的。
  林清颜靠在车壁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萧烬坐在对面,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一只手还搭在林清颜腕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
  傍晚时分,马车在一座县城停下。
  城门上的字有些模糊,林清颜看了两眼。
  怀州城。
  萧烬睁开眼,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懒洋洋地说:“今晚就在这儿歇吧。”
  林清颜点了点头,收起书,跟着他下了车。
  此时街上人不多,只有几家铺子还开着,小摊贩们已经开始收拾,准备回家了。
  萧烬牵起林清颜的手,也不管旁人眼光,大步往前走。
  林清颜挣了一下,没挣开,便由着他了。
  两人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
  林清颜要了两间上房。
  萧烬皱了皱眉,看了掌柜一眼。
  掌柜的立刻会意,立刻改口:“不好意思两位,只有一间上房了。”
  林清颜:“……”
  当他眼瞎吗?
  萧烬这才满意,丢下一锭银子,“把外面的马喂一下,给我的护卫也开几间房。”
  说完拉着林清颜上了楼。
  房间不算大,陈设也简单,收拾得干干净净。
  窗子半开着,能望见街上零星的灯火。
  林清颜走到窗边,靠着窗框,望着暮色中渐渐模糊的街巷。
  萧烬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低低的:“看什么呢?”
  林清颜轻声道:“大概是近乡情怯吧。”
  萧烬:“怕什么,有我在。实在不行我去找岳父岳母负荆请罪。”
  林清颜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负荆请罪?我爹娘怕是得先吓晕过去。”
  萧烬挑了挑眉,不以为意:“那就让他们先晕,醒了再请。”
  林清颜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想再怼两句,却发现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心里的不安,竟被这人三言两语搅散了大半。
  萧烬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心情好些了吗?”
  林清颜嗯了一声。
  “谢谢。”
  “不客气。”
  萧烬又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下巴抵在林清颜肩窝里,呼吸温热而绵长。
  忽然,他低声开口:“可以就寝了吗?”
  林清颜:“……”
  ……
  路遇抛绣球招亲
  吃完饭,两人也不急着赶路,索性带着人上街逛逛,体验一下这怀州城的风土人情。
  街上比昨晚热闹了许多,铺子全开了。
  林清颜边走边看,见着新鲜的小玩意儿便停下来,拿在手里端详两眼,萧烬便掏银子买下。
  不一会儿,护卫手里就抱了一堆。
  正逛着,忽然一群人从街头涌过来,脚步匆匆,方向一致,像是赶着去看什么热闹。
  林材眼疾手快,拉住一个路人大哥,笑着问:“大哥,劳驾问一下,你们这么多人这是去哪儿啊?有什么热闹吗?”
  大哥看了他们两眼,“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今天知县家的千金抛绣球招亲,许多人都急着去抢绣球呢。”
  林材看了一眼面前这位胡子拉碴、少说也有三四十的糙汉,震惊道:“您也是去抢绣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