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说回来了,我[周无虞](重音)被接回[秦家]可是做过亲子鉴定的。你呢?该不会[也]不是我亲兄弟吧!”  饭后在外面散步的秦父秦母:“……”  他们这是幻听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真假少爷(04)  之前在餐桌上,秦家人隐隐察觉到周无虞说话时的异常,但他们并没有往深处想,只以为他是中气比较足。  家里的两个保姆倒是发现了不对,她们当时身处在地下一层的保姆间,突然听到周无虞的声音,两人都吓了一跳。  一番沟通过后,两人一致决定,不主动和雇主提。  万一只是偶然呢?  或者,除了她们,别人都没有听到呢?  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内容,她们俩向主家说了,没准儿还招一顿骂。  秦家的保姆会产生这样的顾虑,可作为外人的邻居们及其家里的佣人,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他们只感到新奇。  不管是突然如雷贯耳的声音,还是那人话里的内容,都很值得八卦啊。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时,他们惊讶一瞬,就立即兴奋起来。  “哎,你听到了吗?!”  “就说不是我的错觉吧!”  “是秦家那个找回来的孩子?”  “嘘——先听,等会儿再讨论。”  “拿手机,看能不能录下来……”  步行道上,秦父与秦母恍惚过后,就望向对方。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询问:“你有没有听到?”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们又对照比起自己听到的内容。  也是一样的。  可他们依旧难以置信。  找了一圈,没发现周无虞的身影。  而他们又感觉声音很近……  根据话里的内容判断,周无虞应该是正与他哥哥争执,两人这会儿应该在家里吧。  别墅的隔音不错,他们在外面,怎么会听到呢?  满腹疑问,秦父与秦母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秦母率先意识到另一个疑点。  “你说,是只有我们能听到,还是小区里其他人也可以?”  如果是前者,那是他们耳朵变灵了?还是身上被装了什么能传音的东西?  如果是后者……  秦父与秦母越想越慌乱。  他们直接小跑了起来。  两人在玄关处喘粗气时,秦大哥刚从冰箱里把脑袋拔出来,正火冒三丈地擦脸。  半分钟前,秦大哥因斗嘴不敌周无虞,就打算动手。  他倒不是要打周无虞——关键一看就打不过。  他只是想把周无虞的晚饭倒掉,给周无虞添堵,让自己出气。  可周无虞本就见不得浪费食物的行为,又正饿着,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才煮好的面飞了?  遗憾不能把秦大哥送进那个“浪费食物就要变成食物”的游戏副本,周无虞抬手,按着秦大哥的后颈,把人塞进了冰箱的隔层。  冰箱足够大,冷藏区又被周无虞清空大半,足够卡住秦大哥的脑袋。  在秦大哥模糊的怒骂以及保姆的目瞪口呆中,周无虞将面倒进一个盛汤的漂亮瓷盆,端着走了。  秦家的饭碗太小,估计要三四碗才能盛下,还是用盆方便。  周无虞胳膊上还挎着一个购物袋,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餐厅还有厨房的冰箱都在监控区域,所以他不能直接收进空间。  另外,虽然周无虞看保姆不爽,但也没想过,把财物被盗的锅让对方背。  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呀。  自家人的事,那能叫偷吗?  周无虞就要让他们知道,东西是他拿的。  路过餐厅和客厅,周无虞连桌上的餐巾纸都顺走了。  几乎就在周无虞把客房的门关上的同时,秦父秦母打开了大门的指纹锁。  周无虞听到了外面地动静,但他选择无视。  他拿着手机,搜穿越必备书籍、野外生存教程,熟练地截图,一边大快朵颐。  外面,秦大哥正向父母控诉,这个才回来两天的弟弟的所作所为有多离谱,简直像脑子有病。  秦父秦母却无暇与大儿子同仇敌忾。  对于长子的遭遇,他们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只迫不及待地问,周无虞有没有说那些话。  得知周无虞真的说了,却又不只说了那些话时,秦父与秦母更摸不着头脑了。  为什么他们只听到那几句吗?  “他说这些话时,有什么不一样吗?”  “小钰在哪儿?他没有下来,应该是什么都没听到吧?”  不知道为何,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直接去质问周无虞。  秦大哥听完,也一脑门问号:“你们在外面也听到了……难道他还会狮吼功?”  如果不是父母神情严肃,还隐隐带着焦急,他都要怀疑,是他们联合整蛊了。  但秦大哥又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吃晚饭时,周无虞有几句话的音效似乎确实不太一样。  秦大哥看向厨房。  保姆扶着他从冰箱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厨房忙碌,躲避的心思很明显。  想了想,秦大哥对于立即面对才目睹了他丢脸的保姆,也有点抗拒。  他选择查看监控。  秦母则去询问秦钰。  只是秦钰表示他刚才正在跑步机上,还戴着耳机听外语时报,没听到别的异动。  而客厅的监控,秦大哥也在其中没发现异常。  视频中,周无虞说话音量有变化,但听起来都处于正常的范围,不至于传那么远。  有点迷信的秦父,已经往灵异方向发散思维了——那孽障该不会带了什么脏东西吧?  忽然灵机一动,秦父说:“看别处的监控,有没有录到。”  秦大哥照做。  然后果然得到印证,他们觉得近在耳边的几句话,在不应该传到的地方,也同样响亮。  “这到底什么情况?”  他们纳闷又恐慌。  又过了十几分钟,秦母才敲响周无虞的房门。  她语气还算平静:“你出来一下,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周无虞像是没听到,大声问,“你们这时候想起给我补见面礼了?”  秦母气到血压升高、眼前一花。  她咬牙暗骂:果然是小门小户养大的,贪婪又目光短浅,就只会惦记那点好处。  按理说,这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亲儿子,秦母应该对他怀有母爱。  可实际上,秦母很讨厌这个孩子,宁愿他没有被找到。  在小儿子出生前,她已经有了一子一女。长子还那么优秀,是合格的继承人。  她完全不需要再生。  第三个孩子是意外怀上的,也是多余的。  那时她年纪不算小了。  丈夫估计早就嫌弃她人老珠黄,更愿意在外面养小情人,她怀了孕,他连敷衍她的理由都不用编了。  偏偏这个孩子还让她很受罪。  怀孕时辛苦,生产时又丢了半条命。  其实,孩子被抱错之后,她隐隐感觉到不对。  她的亲儿子也是六斤出头,可他的头要大一些。  但她当时有点产后抑郁,又对这个孩子不上心,就没深想。  出院之后,孩子就完全由月嫂和保姆照料,她则专心修复自己的身体。  她也没想到,随着孩子渐渐长大,家里也渐渐发达。  秦家竟能跻身于上流豪门。  而且秦钰这个孩子,长得漂亮,又乖巧贴心,无论是在校的学习成绩,还是各种兴趣爱好班,他的表现都很出色。  这让她在贵妇圈里出了不少风头。  秦钰的几个朋友的家世比秦家更胜一筹。  因为孩子们的友情,他们的母亲也对她更加和善。  就连秦家的生意都受益。  这么多来,她早就忘了怀孕和生产后的负面情绪,开始真心喜爱这个孩子。  结果,秦钰竟然不是她亲生的。  她的孩子找到了,竟然是这样的货色。  秦母觉得,自己会成为圈子里的谈资甚至是笑柄。  昨天初见,她就对这个亲儿子没什么好感。  但没想到,他还能让她更厌恶。  家里忽然鸡飞狗跳,多了这么多糟心事……  他还不如别被秦家接回来。  这是秦母真实想法。  她多希望秦钰是她亲儿子啊。  然而,此时,她却不得不压下内心的嫌弃和愤怒,隔着门对周无虞温声哄道:“你不是要衣服吗?那不得给你量一下尺寸呀?”  “还有,你的房间想要怎么布置?你出来好好说清楚,尽快布置完,你也能搬进去。你可是秦家人,一直住客房算怎么回事?”  周无虞打开了房门。  对秦母突然的温柔关心,他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表现出抗拒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