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他穿运动服居多,那能看出他身材不错,却不比西装可以将他的所有优势都尽数凸显出来。  比骨感的模特多了些健美,又比壮硕的保镖少了点笨拙,他身上充满年轻人的随性不羁,特别抓人眼球。  秦大哥有些嫉妒地看了周无虞一眼,都是一个爹妈生的,而且以前周无虞的生活条件还很差,怎么就能长成这样?  但凡周无虞瘦弱一点,或许就不至于四个保镖都被他轻松打趴下。  “既然宴会是你自己闹着要去的,到时候就老实一点。如果你再惹事,以后别想再朝家里伸手要一分钱。”秦大哥严肃地告诫道。  坐在副驾位的周无虞把平板放好,漫不经心地回答:“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有不长眼的来找我麻烦,我可不会忍气吞声。”  说着,他戴上蓝牙耳机,按亮了屏幕。  平板播放的,是解剖学内容。  这种行为被秦大哥视为挑衅、恐吓。  没人觉得周无虞真的在学习。  周无虞自己的态度也比较随意,他看这个也没打算当医生,纯粹就是为了打发时间,顺便多了解一下人体。  秦大哥还想继续教训周无虞几句,然而周无虞根本不理他。  当着秦钰和司机的面,秦大哥可能也觉得没面子,就闭了嘴。  而秦钰,不知道是那次被周无虞沙包大的拳头吓到,还是见其余与周无虞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吃了瘪,意识到自己对上大概有没什么胜算,那之后他就从不主动招惹周无虞。  这一路上,周无虞过得很清净。  下车时,他打了个哈欠,往嘴里丢了一颗薄荷糖提神。  秦钰则是抿着唇,眉宇间透着些许愁绪。  秦大哥的情绪就更外露了,他烦躁又厌恶地瞪了周无虞一眼,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才揉揉脸调整表情。  发现周无虞大步向前,秦大哥小跑着追赶上去。  “这么积极做什么?你有邀请函吗?”越过周无虞时,秦大哥就刺了这么一句。  周无虞轻飘飘地回:“腿长,没办法。”  说话间,他又迈了一大步。  秦钰落后他们两米,可能是因为他个子矮些,又注意仪态,渐渐地,相隔的距离就越来越大。  到了入场验邀请函的时候,秦大哥才发现,朝着隔了两人的秦钰招手并等待。  可这一幕落到别人眼里就变了味道。  尤其是那些关心秦钰的好友,他们觉得是周无虞这个亲的一回来,秦钰就被忽视了。  只有他们帮秦钰出头了。  他们摩拳擦掌。  其中几位性格张扬的,直直盯着周无虞,毫不遮掩自己的恶意。  好些人都觉得,周无虞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混混,来到这种场合,肯定会露怯。  再被他们一吓唬,估计就更局促了。  周无虞根本没发现这几道目光,因为盯着他的人还蛮多的。  他环视一圈,视线并没有具体的落点,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  别说这样的场面他以前是见惯了的,就算没有,他也不至于惊叹。  秦大哥一进入宴会厅,就准备开启社交模式。  “你跟着我……”秦大哥想交代周无虞,可一转头,就发现周无虞转身走了。  秦大哥:“……”  想骂人。  就知道周无虞不会安分。  刚好有熟人来和秦大哥打招呼,阻挡了他去找周无虞的步伐。  被问到才找回来的亲弟弟,秦大哥没怎么替周无虞遮掩,而是面露为难,无奈又忍无可忍地抱怨,还暗示父母没能来赴宴就是被周无虞气病去休养了。  这样,即便周无虞真得罪了人,也方便谈秦家割席。  周无虞是故意离开秦大哥的。  秦大哥的交际圈,是已经迈入职场的青中年人。  而按照周无虞为数不多的看小说的经验,以及弹幕偶尔的讨论,他判断,会为秦钰鸣不平、可能针对他的,是那些小辈。  他主动提供机会,希望他们可别让他们失望啊。    另一边,秦钰很乖巧地跟在秦大哥旁边,向长辈们问好,得体地应对夸赞。  没过一会儿,卓二少几人就去叫了他离开。  有更多对秦家事好奇的人,朝秦钰凑过来。  “那个才找回来的呢?”  “你们家不打算办个欢迎宴吗?”  “这哪是小钰能做主的?”  “我听说他还没改名字……”  “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该不会对你有敌意吧?”  一些人想看乐子,一些人想给周无虞一个下马威,他们起哄着,让秦钰介绍周无虞给他们认识。  “还是算了吧,他不太爱交友,可能他自己呆着更自在……”秦钰拒绝道。  但其他人哪那么轻易被说服,反而更起劲地劝秦钰。  大概是不好和他们撕破脸,秦钰只能妥协,跟着他们一起走向周无虞。  也不需要秦钰介绍,一个比较外向的男生就主动对周无虞打招呼:“你就是秦家丢的孩子?没搞错吧?你瞧着和秦叔叔秦大哥他们一点都不像啊。”  周无虞:“那你看我像不像你爹。”  “你他妈怎么说话的!”这位男生怒了,甩着胳膊像是要动手。  其余人忙阻拦。  秦钰有些生无可恋地捂脸。  又一人对周无虞开口:“说话别这么冲嘛,我们就是好奇,想和你交个朋友。这里和你以前生活的地方不一样,你一副混混做派,很容易得罪人的。”  随后就响起了七嘴八舌的附和:  “啧,有些人啊,真是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也不能怪他这么刺头,毕竟以前生活在底层……”  “都回来两个月了吧,怎么还一点礼数都没有?”  “你们家不至于连请礼仪老师都不舍得吧?要不你叫我一声‘爸爸’,这个钱我就替你出了。”  ……  周无虞饶有兴趣地听着,淡定地反击:“我们混混一般都直接动手,哪像你们……啧!发明‘长舌妇’这个词的人要是见了你们,肯定会换成‘长舌公’。”  这些人中有女生,但还是男的居多。  他们是打算激怒周无虞,看周无虞出丑,没想到反被他气得不轻。  秦钰在劝架,奈何他势单力薄。  还有和秦钰不对付的人嘲讽:“拜托,我们可是为你出头,你不帮忙算了,还在中间装好人?”  “真是活该你受欺负!”  周无虞要舌战群儒,还真没注意到身材纤细、个子又不算高的秦钰。  周无虞那张脸就自带挑衅效果,他说的话又很气人。  若不是顾忌场合,估计早就有人直接对他动手了。  有几位都被他怼得忘了初衷,越来越口不择言。  “你以前在酒吧工作?这身材……得是头牌吧?伺候过多少富婆?”  周无虞懒得自证,直接使用【大喇叭】。  他语气惊讶:“什么?你刚和人在花园野战?才几分钟啊,就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真假少爷(13)  周无虞的声音一出来,言笑晏晏、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忽然就安静下来。  很多人左顾右盼,抬手揉耳朵。  随后就响起阵阵私语——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谁野战?已经结束了吗?”  “这是……谁把音响打开了?”  距离较远又没听过周无虞声音的宾客们都满头雾水。  而那些,正与周无虞斗嘴的、在近处围观的、听说过“狮吼功”传言的,则感到意外和惊奇。  周无虞的声音竟然真的这么具有穿透力!  而且,他这么大声传出这样的内容,就不怕得罪人吗?  造谣周无虞以前卖身的男生,叫陈澎。  陈家与秦家不相上下,只不过陈澎的父亲并非掌权人,只算是拿分红、帮忙打工的旁支。  陈澎自己也没秦钰那么讨人喜欢。  他在这个小团体的定位更像是跟班。  见几位家世显赫的少爷都被周无虞气到,而有些话他们不好说出口,陈澎这位小弟自然要积极表现。  除此外,陈澎本人对周无虞也没好感,他发自肺腑地愿意找周无虞麻烦。  作为跟班,陈澎免不了要低声下气、受一些委屈。  在学校他就很喜欢欺负一些家世更差、性格懦弱的学生,找回一点优越感。  周无虞一个半路回到这个圈子的混混,就应该理所当然地成为食物链的最底层,被他们肆意践踏。  陈澎难以接受,周无虞怎么能比他还潇洒呢?  他们一众小辈要仰望的卓大少,竟然让周无虞攀上了。  来到谢家的宴会厅,周无虞也表现得宠辱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