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拿这些当娱乐。  至于直播和系统的原理,他不懂,也不自寻烦恼。  他只知道,他吃到嘴的食物是真的美味,他看到喜欢的东西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这就够了。  如果任务也能轻松顺利地敷衍过去,那就更好了。  “走吧。”周无虞看向谢煊。  赶紧确定结果,不行的话,他就要物色下家。  接下来的发展,超乎周无虞意料的顺。  再次来到那家医院。  几位专业人士围着谢煊团团转,摆弄着周无虞不认识的仪器。  等他们忙完,周无虞就把那张试纸取出来,放在谢煊的枕头上。  戴着防毒面具的几人:“……”  就这?  然后,他们就看到谢煊的监测数据,似乎真的是睡着了?  这才几秒啊!  “没我什么事儿了吧?”周无虞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好主动询问。  他总不能就在这儿守着谢煊睡觉吧?  周无虞的嘴唇刚动,其余人就像是守在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想呵斥他又怕真的惊扰到才安眠的陛下,表情和动作都怪异极了。  ……都有病?  周无虞眼神嫌弃,自顾自走了。  谢煊并没有被他惊醒。  众人再次产生怀疑:这真的不是迷药吗?  研究团队分成两组,有继续围着谢煊的,也有来询问周无虞的。  那些五花八门的疑问,周无虞完全招架不住。  他也很光棍,直接用“等谢煊给出令我满意的条件再议”给堵了回去。  谢煊睡了一个多小时,整个人用精神焕发来形容有些夸张,但确实是肉眼可见的气色变好。  周无虞见状,也不啰嗦,摆出自己的条件。  一是给他安排一对比秦父秦母更优秀的父母。  二是谢家所有的产业都要拒绝与秦家合作。  谢煊面露惊讶,他很少做出情绪这么外露的表情,但他没有多问,稍作思考就同意了。  “你们如果想研究、量产,我可以提供材料,成本我不分担,要是能赚的话……利润分我一成。”因为心情好,周无虞干脆又大方。  此时,他根本没意识到,“一成”意味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真假少爷(21)  周无虞提出的条件,听着就很幼稚,像是在和秦家人赌气。  就连他说的一成分红,也显得很外行。  但谢煊并没有对此提出质疑,更不多问,几乎是有求必应地配合周无虞。  周无虞问过系统,合同内容不仅没有坑,还算得上厚道,他就潇洒地签了名。  研发方面,周无虞也不懂,只等他们什么时候需要,他再给他们供货。  接下来,就是静待“父母”到位了。  哪知谢煊很雷厉风行,他当即就让秘书传话下去,拒与秦家合作。  谢氏集团并非谢煊的一言堂,更遑论那些另有负责人的子公司。  可问题是,对谢氏而言,秦家就是一个小虾米,两者的业务往来很少,秦家的公司又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存在。  谢煊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还承诺了,如果造成损失,他私人会从别的方面进行补偿。  他这么一表态,效果也称得上立竿见影。  很快,消息灵通的人就知道秦家得罪谢煊了。  那场宴会也再次被提及。  “是因为秦家那个找回来的小儿子,他冒犯了谢煊吧?”  “可这都多久了,他怎么现在才翻旧账?”  “关键是那个孩子不是和秦家闹翻了吗?还是我记错了?”  “没有,我这儿还有他的录音呢。”  “那谢煊怎么会把这账算到秦家头上?”  “谁知道,我听说谢煊前段时间经常跑医院,他的身体……”  “他脾气越来越差了,就那点小事,至于这么计较吗?”  “到底什么原因还不清楚呢。”  “秦家……我以前倒没留意,他们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让谢煊这么大动干戈?”  ……  秦家人也很费解,他们到底怎么得罪谢煊了。  总不能真是周无虞的锅,被扣到他们头上了吧?  那他们未免太冤了。  谢煊一句话,不至于直接“天凉秦破”,却足以令秦家父子焦头烂额。  被谢氏相关的公司拉黑,对秦家来说,只能算得上小坎坷,远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如果没有别的麻烦,他们可以撑过去。  然而,有个词叫“见风使舵”,还有个词叫“趁火打劫”。  远的不提,就说卓熠年——  原本看在自家蠢弟弟和秦钰玩得好,并且受对方影响懂事了一点的份上,卓熠年把一个项目给了秦家。  但见周无虞和秦家闹掰,谢煊又对周无虞“图谋不轨”,卓熠年很有先见之明地做了些调整,准备随时脱身。  现在一见谢煊正式表态,他就紧随其后,也与秦家割席。  有卓熠年带头,其他利益相关者,以及一些本就和秦家关系一般,或是想借此向谢煊示好的人,自然很乐意跟风。  除此外,秦家的竞争对手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正在谈的合作商也迟疑起来,各种拖延,提出过分的条件……  秦家一下子就被打蒙了。  他们的公司,说好听点,叫家族企业,难听点,就是小作坊,里面有好几位关系户。  平时没什么,现在一遇到这种规模的针对,内部的问题就爆发出来。  秦父心力交瘁,都病倒了,他手上插着留置针,回来继续忙碌。  他打电话打到手机发烫,结果连谢煊到底为什么突然整他们,他都没打探到。  秦大哥也四处奔波,各种低声下气,然而,他面对的多是敷衍推脱,或是避而不见。  秦母因周无虞闹出的那些事觉得丢脸,有一段时间都没怎么参与太太们的交际,现在她也不再躲着,而是备了礼物主动上门。  但其中大多数人都只是塑料情。  即便是真心想帮她的朋友对那些一无所知,更和谢煊搭不上话。  倒是一位太太很是唏嘘:“你们家是不是犯小人啊?这段时间,好像不太顺……有没有请大师看一看?”  秦母就想到了周无虞。  他来到秦家是污点,就连走了,也给他们留下一堆麻烦。  简直是瘟神。  秦父与秦大哥还好,他们虽然也觉得丢脸,但受舆论影响有限,很少遭到当面嘲讽。  而对秦母来说就不一样了。  她以前多得意啊。  丈夫给她尊重和体面。  孩子争气又孝顺,可以让她炫耀。  她过得悠闲惬意,由内而外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可自从把周无虞找回来,一切都变了。  总有人和她不对付、嫉妒她,这时候就会拿周无虞来让她难堪。  或许有些人只是好奇一问,也同样能刺痛秦母。  起初她还试图遮掩,维持体面,然而,周无虞偏偏要把家丑外扬。  尤其是他离开前故意喊的那一通话,那几天在朋友圈和群里都传疯了。  秦家再次成为笑料。  秦母被气到头晕,她直接去疗养院住了几天。  她自己躲了,却有拜托朋友帮忙解释,并宣传周无虞的斑斑劣迹。  好不容易等到风头过去,周无虞的养母又出狱了。  周无虞高调地去接人。  秦母都在刻意忽视周无虞这个逆子了,但不知怎么回事,她还是看到了照片,听到了一些议论。  都在说,看来养恩还是重于养恩。  这话一语双关,既说的是周无虞,又在暗指秦钰。  还有人问,周无虞买车的钱是不是从秦家来的,他们到底给了他多少钱。  秦家的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连秦钰的风评也被害。  谁能想到,这还没完。  现在他们家还因周无虞遭难!  秦母想不通具体的缘由,但她就是无比笃定,谢煊会针对秦家,都怪周无虞。  或许她只是迁怒,不过确实猜对了罪魁祸首。  秦母就提议去找周无虞,哪怕不能压着他给谢煊赔罪,也可以展现他们和周无虞已经是两家人了,让谢煊冤有头债有主,想算账认准周无虞一个人就行了。  但秦父表示反对,还骂她净出馊主意:“就他那混不吝的性格,谁知道我们去了,他能再闹出什么事来?这种时候,还是别自找麻烦了。”  理智告诉秦父,谢煊因为周无虞冒犯到他,就来找他们家的麻烦,这种可能性极低。  谢煊会这么幼稚吗?  周无虞值得他这么大动干戈吗?  如果他真的要收拾周无虞,有的是更省力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