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泛着冷光的刀正插在他眼睛上 楼下乱作一团。 沈弛像个观众,神色恍惚地看着这一幕。 不知多久,贺野终于像是情绪稳定了些,沈弛抬起头。 一直站在二楼扶梯处的beta,终于回房间了。 沈弛神色微微放空。 他此时应该在做庆祝明天即将举行的婚礼的事。 而不是在这里看着贺野像疯了似的喃喃自语。 聒噪。 这两个字猛一出现,沈弛狠狠握住拳头。 他怎么会这么想嘉熙? 可不管如何,今晚的沈弛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 “沈弛,你的首富叔叔,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会回来吗?” 与此同时私人飞机里沈京漾倏然睁开眼。 “沈总?您没事吧,这是晕机药,您要不先吃点” “现在几点了?”沈京漾抬手制止他,声音沙哑道:“跟他们协调,即刻起飞。” 刘秦说出一个时间脸色有些为难,“沈总,今天的雪太大,所有航线都停了,这” 沈京漾双腿交叠语气极为不耐:“去。” 刘秦没办法,只能再次去协调。 或许是因为开的私人飞机,在他们一而再的要求下,航道管制终于松动。 最优秀的机长驾驶飞机缓缓起飞。 刘秦从鹅毛大雪上收回视线看向他的老板。 若不是知道老板喜欢的是崔焕少爷,刘秦还以为老板要去抢婚。 沈京漾摁着眉心,眼皮微微掀开。 事情不太对劲。 上次回档,他特意在给雇佣兵下订单时,要求杀掉时嘉熙的时间往后推。 只为了和花倚楼多待一会。 可回档的时间不仅没往后推,反而提前了整整两个小时。 因而错失一次和花倚楼共赴巫山的机会。 更让沈京漾心中滑过不好预感的,是他不知道时嘉熙是怎么死的。 当时那个大房间只剩下时嘉熙和他的四个alpha。 除了沈京漾外,他想不到还有谁想杀时嘉熙。 或者是他那时掐住时嘉熙的脖子太用力?折断了时嘉熙的喉骨? 沈京漾脑子里闪过很多种可能性。 他一次次推演这次的回档,又一一将可能性推翻。 可已经回档的剧情,就算再推演也没用。 这种不可控制的变量只能在下次回档时扼杀在摇篮中。 可想起骤然出现的提示框,沈京漾一向淡漠的眸子里闪过懊恼。 在倚楼的身体躁动难安,情欲被他撩拨到最高时,沈京漾激动、兴奋、渴望倚楼渴望得颤抖,他被冲昏了头脑,几乎是下意识点了是 该死! 该死! 又要一天一夜才能见到倚楼!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被那些恶心的臭虫惊扰,不管倚楼说出什么话,他都不能再动怒。 可倚楼不知从沈京漾早就死透了。 面前的所有景象像是加了倍速。 贺野满身血迹,狼狈又神情癫狂地追上来。 佣人们尖叫着跑开,主角团的其他alpha紧随其后。 他们走近了花倚楼才听到顾司凛已经早佣人一步,报了警。 “我小叔是不是要死了?” 沈弛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花倚楼抿唇看向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看到沈京漾的眼睛上插的刀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贺野一定还记得上次回档的场景,沈京漾用alpha信息素狠狠攻击他的眼睛,所以他才会在昨晚抱着眼睛失声喊叫。 花倚楼垂下眼皮,周围一切的混乱似乎都与他无关。 “司凛,阿瑜,现在该怎么办?阿野他是不是杀人了?他会被抓起来吗?我刚和他举行了婚礼,他现在名义上是我的丈夫,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的丈夫是杀人犯?” 时嘉熙满脸哀戚拉着顾司凛的胳膊,“我会不会被人笑话?司凛,你说到底该怎么办?” 一直浑浑噩噩的贺野突然动了下。 他抬起眼皮,站在不远处的时嘉熙哭的梨花带雨。 顾司凛英俊冷戾的脸上满是柔情,低声劝哄着他。 风瑜在一般蹙着眉心打电话,沈弛满脸怔忪像是没了主心骨。 贺野手指微微抽搐,沾染了沈京漾血渍的手指黏腻,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缠住,永远都甩不掉,让人恐惧。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他脸色出现片刻空白,随即他突然勾了下唇。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贺野竟然变得怕这怕那。 他十几岁开始玩赛车,每次比赛、每次安全跑过最刁钻的弯道,从来不知道怕是什么。 可自从他知道情是什么、欲又是什么,恐惧就如影随形。 怕时嘉熙不开心、怕时嘉熙不爱他、怕时嘉熙不愿意释放信息素抚慰他、怕他比不过其他alpha得时嘉熙的喜爱。 “哈哈哈哈!” 鲜血淋漓的院子里因为骤然而出的狂笑声变得愈发诡异。 时嘉熙从顾司凛怀里惊恐地露出一只眼睛。 贺野,他疯了?! 现在想起刚才那一幕时嘉熙还觉得心惊胆战。 沈弛那位富可敌国的本家小叔没有来参加婚礼,却在不久前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