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倚楼眼眶微热。  他前世是个,自小跟条野狗似的活到成年。  一定是临死时在兼职的会所替人挡了一酒瓶子救人一命,这才这么好运穿到这个世界,有了这么好的父母。  他揽着杨秋沫纤细的肩膀说:  “小爸我明白,我以后的对象一定要像你和父亲一样恩爱才行。”  杨秋沫见他这样又想逗逗他:  “虽然说不要被恩情道德绑架,但我看崔焕那孩子很不错,又是个oga,你再考虑考虑。”  花倚楼不由失笑,跟小爸聊完他在卧室规整了一下这次回档的线索。  时嘉熙被砸了酒瓶子被沈弛送进医院,但时间流速一直没变。  难道是时嘉熙还没醒?  所有人都没剧情可走?  还是说  风瑜和顾司凛都在对罪魁祸首的沈弛兴师问罪?  所以才没有花倚楼的剧情?  他缓缓闭上眼,没注意到从沈京漾那里拿回的领带夹忽而闪了两下。  -  深夜的私人医院传来闷哼和皮肉鞭打声。  走廊里明亮如昼,沈弛像条死狗似的被人狠狠踢了一脚砸到墙角。  顾司凛的信息素毫无避讳,对着沈弛往死里压迫。  风瑜甩了甩鞭子发出脆响,一脸惨白的沈弛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太疼了。  他的身体,他的腺体。  还有他的灵魂  “没用的东西,留你这种东西在嘉熙身边真是错误。”  风瑜脸上难掩戾气,“早知如此,在婚礼前我就该捅破你的身份,让你早早做一条无家可归的烂狗。”  沈弛瞳孔放大猝然抬头:“是你?”  风瑜轻笑:  “不然呢?我揭露你的身份,不过是想让你这个废物留在嘉熙面前站着一个位置,免得让其他的新狗招惹了嘉熙。  可你做了什么?让花倚楼那个贱东西接近他,现在竟然还弄伤了他的身体。”  想起时嘉熙后颈上的青紫,风瑜心中难掩杀意。  能在时嘉熙身上留下痕迹的只能是他!  蓦的挥臂,长鞭狠狠甩在沈弛脸上。  病房这一层倏然传来凄厉的惨叫。  寂静的深夜,这声惨叫徒增几分恐怖。  崔焕到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  尤其是沈弛捂着半张脸弓腰哀嚎。  啧啧,殷红的血液从指缝里流出来,看着都让人心生愉悦。  顾司凛察觉到什么猝然回头。  崔焕心里一跳,脸上熟练地挂上娇弱又愤怒: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能这么对小弛?”  风瑜听到突来的陌生声音漫不经心地回头。  在看到崔焕那张熟悉娇嫩的脸蛋时,不由扯了下唇:“沈家大少爷,刚认祖归宗怎么不在家里享受富贵?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来找小弛的,你们和小弛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殴打他?小弛”  “滚!”  沈弛声音嘶哑狠厉。  崔焕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败家之犬。  “小弛”  啪!啪!啪!  “抱歉,扰了你们的好兴致。”  崔焕蹙眉往后看。  是他?  时嘉熙的另一个正攻,贺野。  一身赛车服的alpha倚在墙上眸光散漫地看向风瑜:“手段够狠的啊,一鞭子正中沈弛的眼,要抽瞎他?”  崔焕瞳孔微震,面露紧张看向沈弛。  颤颤巍巍站起来的alpha指缝里还在流血。  难道真是眼睛受伤了?  但沈弛是正攻之一,绝不可能身体残疾?难道  “几位,太吵了,我们老板准备休息,请安静一点。”  隔壁病房忽然出来一个人。  风瑜蹙眉看过去,在看到刘秦时,不由变了脸色。  这间私人医院是风家的产业,他竟然不知道沈京漾住进来了。  沈弛虽然不是沈家的少爷,但婚礼沈京漾是看在沈弛的面子上才来的。  要是沈京漾为沈弛撑腰  “沈弛少爷您受伤了,医生马上就到,至于伤了您的人是报警还是别的,请您指示。”  风瑜冷了脸,不屑地看向沈弛。  贺野看好戏似的扯了下唇。  顾司凛事不关己地揉了下鼻子。  崔焕站的位置离他最近,他闻到了一股清新又舒服的柑橘香气,而且这股味道越来越浓。  冰冷机制的眸子不由看了一眼崔焕。  脖颈的腺体。  会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吗?  崔焕吓得浑身发抖。  沈京漾怎么会在这里?  这次回档沈京漾没死,但艾尔斯特家族内部正在内斗,他应该在魁城主持大局才对!  崔焕浑身的汗毛都被激起来了。  他不知道沈京漾也在a市。  如果知道他一定老老实实待在沈家绝不出门!  沈京漾就是个疯子!  他今天刚去过花倚楼家里吃饭,沈京漾知道一定会杀了他的。  不行,他现在必须逃  顾不上多想,他仓惶转身,却不小心蹭了顾司凛的肩膀一下。  他根本没心思多想,为什么顾司凛怎么突然靠他这么近。  撞了人,他却连句对不起都没来得及说,就像天亮就要消失的辛德瑞拉一样,脚步慌乱,像是背后有恶鬼追赶般。  逃了。  “有点意思。”  贺野幽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兴味和嘲弄。  他怎么会看不出顾司凛眼底的光。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有的兴趣。  顾司凛最初见到时嘉熙时也是这个模样。  虽然不一定非这个猎物不可,可已经有了兴趣不是吗?  沈弛最终没选择报警。  即便他的眼睛真的让风瑜恶意的一鞭子抽的快瞎了。    “就像您预测的,顾司凛闻到崔焕的信息素确实有些异样。”  偌大的病房里,刘秦的声音低低响起。  “只是崔焕和顾司凛以及风瑜的偶遇比我们预计的要早。”  “还有一件事,”刘秦又开始紧张起来,“下午崔焕去了一趟花家别墅,并在那里吃了晚饭”  沈京漾淡淡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刘秦这才注意到沈京漾耳朵里塞着一个蓝牙耳机。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耳机里正放着杨秋沫和花倚楼的对话。  父子两人正说到,是崔焕帮花杨公司办好汇通银行的贷款,以及杨秋沫笑着劝说崔焕是个oga很适合花倚楼,让花倚楼再考虑一下。  而花倚楼并未拒绝  刘秦亲眼看着他的老板嘴角勾出一丝笑。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又有谁要被算计了?  沈京漾闭了闭眼拿下耳机:  “崔焕的药要持续用,不要停。”  刘秦应是,他离开后,病房的灯灭了几盏。  昏暗的光将沈京漾拢在其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像是地底爬出来的的恶鬼。  与此同时花倚楼翻了个身。  即便陷入熟睡依然眉心紧缩,就像是睡梦中有什么怪物在追他一样。  醋意横生  沈弛的左眼看不到了。  花倚楼是从高中校友群里看到这个消息的。  有一个高中校友在康元私人医院做医生,昨晚沈弛的眼睛受伤被紧急救治,却效果甚微。  果然,昨天晚上世界的流速正常,是主角团在走剧情。  花倚楼沉默地看了几眼,把手机关了洗漱下楼。  花渠和杨秋沫早早起了在后花园打太极。  花倚楼没打扰他们,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被王叔喊了一起吃饭。  一家三口安静吃了个早饭。  餐厅里,花渠又跟花倚楼提起汇通银行这次贷款的事。  “既然是你同学帮忙,就要好好谢谢他。崔焕身世可怜,刚回到亲生父母家第一时间就帮我们这么一件大忙,小楼,以后你多跟崔焕来往来往。”  花渠和杨秋沫想的不一样。  以后家里公司都要交给儿子,a市的关系盘根错节,虽然不刻意攀附,但沈家这种豪门多交好总是有用的。  花倚楼很少拒绝父母的要求,他们说了,他就乖乖点头同意。  夫妻两人去上班,花倚楼也出了门。  康元私人医院在a市市中心的位置。  高中校友群里当然不是单纯为了聊沈弛的眼睛,他们最想八卦的是沈弛和崔焕抱错的事儿。  平常像个死群似的,自从第一个爆料的同学发言,瞬间群里的消息盖了999+  一念揽:[当年的铁三角如今分崩离析喽。]  茜茜哈哈:[说起来,铁三角的两个角是抱错的,另一个角知道吗?]  牛牛:[花倚楼是beta,恐怕早就融入不到沈家那种圈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