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汇通银行的一位姓沈的大股东回a国谈生意,恰好这位沈先生在y国的其他生意,跟我们公司生产的配件有些关系,这才做主给了我们三笔无息贷款!”  花倚楼垂下眼睑,盯着手中的水杯。  沈京漾怎么回事?  明明发生的这些终究都要回档的,他何必多此一举?  怪不得他到华枫会所这么晚,想必是去过汇通后又来的吧。  花倚楼扯了下唇,将杯中的水喝干净。  华枫会所的事情发生后,花倚楼陆陆续续接到沈弛的消息。  这次的沈弛比之前聪明了很多。  时嘉熙和顾司凛两人闹的时候,他没凑上前。  倒是贺野去了两次。  但听说时嘉熙像疯了似的,对于所有人的劝哄不仅没平静下来,反而像个失智的疯子。  最后在时嘉熙摔杯子,崩溅的玻璃碎片划破贺野的手腕,血液哗啦流了一地后,贺野脸色铁青摔门而去。  花倚楼盯着窗外耀眼的阳光,心里却没来有的有些紧。  风瑜太安静了。  这次曝光的黑料顾家肯定在坦白和危险  深夜的病房空寂幽深。  脚步声咚咚在走廊里回荡。  刘秦倏然抬头站起身来,可想到几个小时前沈总等着签字救命,花倚楼竟然毫不留情说不来,刘秦脸上的表情就非常难看。  他为沈总觉得不值。  沈总洁身自好,又是顶a,还坐拥万亿财富,什么样的oga找不到?  这个花倚楼不过是个beta,真不知道沈总为什么像失心疯似的,对他死心塌地。  甚至花倚楼不来,沈总就不接受手术。  “沈京漾呢?”  “花先生,你不是说你没空”  “少废话,沈京漾怎么样了?”  花倚楼语气有些冲。  刘秦脸色微变:  “没有你签字,沈总的手术没办法做,现在用了药刚褪去疼痛,y国的约翰教授刚回去,你现在来也晚了。”  花倚楼侧头,狭长的眸子扫过来,刘秦心里一紧。  该死,这beta的气势和沈总好像。  病房的门在刘秦面前关上,他有些张口结舌,这花倚楼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可想起沈总昏迷前的表情,就像垂死之人的挣扎,要求刘秦按他以前的制定的计划行事,只要花倚楼不来,决不能做手术。  刘秦心里难受。  他冷酷无情的沈总,陷入爱河成疯子了,这次错过手术,恐怕病情还要再次加重。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滴声。  这家医院设施陈旧却位置优越,就在a市港口不远,从窗户里能看到a市的灯火辉煌。  有海有灯,有那座位置优越的双子大厦以及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花倚楼不知为何眼前一闪。  他脚步晃了下,抬手摁在太阳穴上。  脑子里像是在放幻灯片,各种画面在他脑中闪现。  花倚楼眉心紧锁,表情十分难看,画面里他似乎早就来过这种病房,而且那间病房和沈京漾住的这间的景色一模一样。  破败的装饰、灼目的双子大厦、滴滴的仪器。  还有  “反正我快要死了,你不要这么辛苦去赚医药费了,我不想治了。”  是谁在说话?  砰!  花倚楼倏然睁开眼,神色惊疑不定看向四周。  刚才那是什么?  他的记忆?  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病床上的人又是谁?  “你来了。”  花倚楼后颈一冷,他滚动了下喉咙往床帘后看。  咔。  头顶的小灯被人摁开,往日不可一世的沈京漾此时像个回光返照的濒死之人倚靠在病床上。  “你故意试探我会不会来签字,现在看到结果了,我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沈京漾”  “你现在不是来看我了吗?这就够了。”  花倚楼顿了下,抬起眼皮,可他的视线依然只落在沈京漾脖颈下面。  沈京漾此时病鬼的样子实在难看。  “这间病房我好像来过,”花倚楼疑惑的视线滑过病床落在窗户上,“为什么不去私立医院,反而跑来这里?”  沈京漾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光:  “我发病的时候就在附近的双子大厦,晕倒前恰好在窗户里看到第一医院巨大的铭牌,所以就让刘秦安排了这里。”  花倚楼抿了下唇,心口有些憋闷。  他左手摁在胸口上,盯着在夜间闪亮的双子大厦,总觉得站在这个位置让他很不舒服。  “你在想谁?崔焕还是时嘉熙?或者沈”  花倚楼猝然回头。  沈京漾因为他阴鸷的表情心里一滞。  即便他把花倚楼压在床上,强迫他回应自己,花倚楼都是烦躁不耐烦以及带着好胜欲。  从未有过这种表情。  沈京漾手指攥紧,“花倚楼,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时嘉熙”  “知道还在这废话。”  花倚楼看到他一副快死的样子就烦,莫名的戾气在心里乱窜,将他的理智搅的一团糟。  “但凡前几次回档你能做点正事而不是将我绑在床上,你的身体也不会糟蹋成这样,但凡你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事情的进展都会比现在好!”  花倚楼摁着太阳穴,脑子里一阵阵针刺的痛。  刚才听到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说着什么,他根本听不清。  难道一次次回档,他终于也要有副作用了?  记忆混乱?  会不会某一天,回档次数过多,他会分不清周围的真假?  慢慢被剧情同化成这里真正的npc。  这时鼻腔边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  花倚楼混乱的思绪顿了下,那股突如其来的难受竟然慢慢消失。  他绷紧的身体松弛下来。  整个人像是经历一场大战争。  “花倚楼,你在关心我吗?”  “关心?”花倚楼低笑,“依你的身体,恐怕回档不了几次就要彻底死了,沈京漾,你真的为了所谓的情爱连命都不要了?”  沈京漾:“当然不是。”  花倚楼冷笑:“你现在做的事不就是故意折腾你这条命?”  沈京漾脸上露出一丝沉湎回忆的笑容: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a市郊外一条河边,我15岁被同学污蔑偷钱,英才高中让我退学。  你很幸福陪着你父亲在钓鱼,我看完你们钓鱼后,已经没了偏激寻死的念头。可在你和你父亲离开后,一股强烈的愤慨和绝望席卷我的身体,我像是被人附身,跳进了那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