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倚楼勉强扯了下唇角。  他转身从阳台离开,找到他的手机,给杨秋洁打去电话。  对方接的很快,语气轻快又欢喜,问他是不是准备周末回家  花倚楼眼眶微热。  这些都是真的。  “小爸,晚上我带朋友回去吃饭,让王叔做两道甜口的菜,我朋友爱吃。”  沈京漾眼睫轻颤。  花倚楼要带谁回家?  贺野?  还是沈弛?  他竟然还知道对方的喜好。  沈京漾心脏难受,和前世他被花倚楼一遍遍拒绝一样难受。  前世,他无意中进入那个世界,像是睥睨众人的神,带着玩笑和所有人相处。  看谁顺眼就给些钱,反正他的钱多。  直到他遇到花倚楼。  这个一穷二白的孤儿学生,是沈京漾情窦初开时,懵懵懂懂按照自己的所有喜好画出来的一张脸。  可就是这样一张脸,却在审稿时没通过审核,做不了一部作品中的主角。  在沈京漾喝醉了在黑巷子里被几个男人欺辱,花倚楼路过救他时,他不该是这样  风瑜的舒心日子甚至没超过一晚。  算计了贺野跟花倚楼之后,沈弛那个该死的东西竟然又敢实名举报。  风瑜摁着太阳穴,眉心紧锁听着十几个律师在他身前喋喋不休。  “风少,画展的事还没有结束,现在又出现持枪伤人的事,老宅那边的意思是,让您先出去待一段时间。”  风瑜倏然睁开眼。  “华枫会所身后是顾司凛,顾家那位最近正值升迁,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想沾染这些事儿,但耐不住沈弛紧抓着不放。”  “是啊风少,上一次画展的事就是沈弛的手笔,他明显跟我们风家对上了,我想他后面还会有其他动作,不如您还是先避一避。”  “风少,不好了,风氏的几家关联企业今天早上一起被税务造访,要求清查近3年的账目。”  “风少”  砰!  茶杯重重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律师们面带畏缩往旁边躲了过去。  “一群废物!”  风瑜呼吸急促,“让人把网上的爆料压下去,再安排人去华枫会所收尾!昨晚的事要是爆出去,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律师们脸色难看。  华枫会所是顾家地盘,昨晚枪战这么大的事,那儿早就成了各家盯着的地方。  现在去收尾才是真正找死。  有些心思活络的眼珠微动,已经在想退路。  风氏本就是一艘摇摇欲坠的黑船,稍微添点火药就会万劫不复。  如果不是这里钱多好赚,没人愿意在这里惹一身腥!  但是跟钱比起来,还是命更重要。  风瑜满脸扭曲,他捂着胸口强行压抑欲呕的冲动。  他此时还不知道风氏内部已经乱起来,而他豢养的下属们也一个个心怀鬼胎。  他只能感觉到,他似乎要有大麻烦了。  而能让他重新获得好运气,避过这次大难的。  只有时嘉熙。  他声音阴鸷:“去,把嘉熙带过来,我要见他。”  助理眼中满是诧异,没想到出这么大的事,风少竟然还在想一个oga。  果然是乱了阵脚吗?  “是,风少我这就去。”  “等等!”  助理顿住问:“少爷还有其他吩咐?”  风瑜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我再想想。”  等什么?  助理心中焦急,却不敢多问。  最近风氏是多事之秋,许多事都赶在一起。  本就以搞黑产起家的风氏,资金来源不明,账目根本经不住查。  沈弛几次三番把风氏推到风口浪尖上,风少竟然还愿意留着沈弛,就因为沈弛是时嘉熙的追求者。  还有昨晚,时嘉熙中药,风少亲自吩咐,给贺野那个alpha下药送去时嘉熙房间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助理万分迷惑。  为了一个时嘉熙,风少似乎太过优柔寡断和识人不清了。  嗡。  助理回神看向手机。  是一条新闻推送。  而且来自他的特别关注。  在看清屏幕上的字时,助理失声道:“怎么会这样?沈家竟然搞这一手!这是要把沈弛当弃子了?”  风瑜皱眉问:“发生什么事了?”  助理脸色带些惊慌:  “沈氏集团官网发了通告,说他们沈氏唯一的继承人沈弛出生时,在医院和人抱错了!怪不得沈弛这么豁得出去,他肯定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又跟沈家做了交易,这才被推出来当棋子!现在沈弛几次三番举报,本来让大家都盯上了沈家,可一旦他再是沈家的孩子,那所有的仇恨就和沈家无关了!”  “沈弛不是沈家的亲生孩子?”  风瑜喃喃自语,“沈家这个节骨眼上公布这个消息只是为了撇清他们跟沈弛的关系?”  还是另有所图?  “沈氏集团发布的声明里,还带了一份亲子报告,咦?原来跟沈弛抱错的竟然是个oga,难道未来沈氏集团要把一个oga培养成继承人吗?这个oga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