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村回去组织人手,至于卖鱼得来的钱,刨去成本,所有参与的村子按人头平分。
  公平公正,谁也没话说。
  回到沈家村,天已经不早了。
  沈万山一听王卫国的计划,二话不说,当即又敲响了村口的大钟。
  “铛!铛!铛!”
  村民们纷纷从自家屋里钻了出来,朝着打谷场聚集。
  “又开会?这是又有啥好事了?”
  “肯定是卫国,他又给咱们找来啥好营生了!”
  村民们一边走一边议论着,脸上都带着期待。
  等王卫国把去大连溏凿冰捕鱼,一斤鱼卖五毛钱的事一说,整个打谷场瞬间炸开了锅。
  “啥?五毛一斤?我的天老爷!这可比猪肉价都高了!”
  一个婶子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要是捞上一条十斤重的大鱼,那就是五块钱啊!顶的上我男人干半个月的活了!”
  “比抓螃蟹可赚钱多了!”
  兴奋过后,也有人露出了担忧。
  “可是我听说那大连溏邪乎得很,在深山老林里头,危险啊。”
  “是啊,那地方可不好去。”
  “危险怕啥!有卫国在呢!”
  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让所有骚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有王卫国在。
  跟着他,准没错。
  王卫国清了清嗓子,将具体的章程说了出来。
  “这次行动,是咱们整个大队联合起来干。”
  “一个村出十个壮劳力,再加上大队的民兵队护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丑话说在前面,进山捕鱼,有风险,但收益也高。”
  “所以,进山捕鱼的这批人,可以分走总收入的两成。”
  “剩下的八成,由所有参与的村子平分,全部换成粮食,存入各村的集体粮仓。”
  这个分配方案,既照顾了冒险出力的人,也兼顾了整个集体的利益,没人有意见。
  “那我们这些不去的人呢?”有人问道。
  “没进山的人,也不是没事干。”
  王卫国看向众人。
  “捕鱼得用渔网,集体出钱买鱼线,所有没进山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负责在村里编织渔网。”
  “咱们沿海的村子,编渔网是基本功,这活儿大家都能干。总之一句话,都得出力。”
  这下,所有人都满意了。
  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人人都能参与进来,人人都能分到好处。
  “我去!卫国,算我一个!”
  “我也去!我力气大,不怕冷!”
  村里的青壮们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扯着脖子争相报名,生怕落后了。
  就在这时,两个不和谐的身影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正是沈壮和他儿子沈青海。
  “我也报名!算我们爷俩一个!”
  沈壮梗着脖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一瞬间,嘈杂的打谷场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卫国和沈壮身上。
  王卫国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冷了下来。
  他抬起手,遥遥地指着沈壮父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谁都可以报名。”
  他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但沈壮一家,不行。”
  沈壮的脸“唰”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他怒吼道。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