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送走陆明屿,宋止寒各取了药吃下,然后躺在床上。
  平时一觉醒来就很难入睡,今天也是一样,他隐隐感觉身体发冷,怎么都暖不过来,心里一咯噔,知道是要感冒了。
  这具身体就是这样,自从被宋治生送去医院折磨后,便三天两头生病,从仰平那里出来后,更是没一天好的。
  再加上他颠乱的作息将胃熬坏了,还有从小到大的偏头痛,痛到失去意识都是常有的事。
  他记得房间有感冒药,是白天陆明屿送过来的,不过为了不影响药效,他还是得忍到白天起床了再吃。
  闭上眼睛,感觉到一阵又一阵寒潮涌来,宋止寒迷迷糊糊间,听到雨打飘窗的声音。
  下雨了。
  外面是土地,一下雨便泥泞得厉害,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鞋边粘上一圈黄泥,只会越走越重,黄泥着色,要是穿的白鞋,6圈下来黄一度,踩上黄泥还会溅起,连着裤子都是一圈黄点子。
  田叙明一大早起来做任务,其他人可以睡到八点起,他却是为了吃饭,得七点起床了。
  环境限制,早上只是让田叙明做了防雨工作,房子是土房子,有些地方漏雨得厉害,田叙明的任务就是堵上漏雨处,把屋里的水腾出去清洗干净。
  陆明屿一大早便醒了,这会儿直播还没开,他走到宋止寒房间门口敲敲门,里面却一直没有动静。
  按了门把手,也是锁着的状态。
  他掏出手机,给宋止寒打去电话。
  宋止寒人在卫生间,已经吐过一轮了。
  他撑起身体漱了口,听到手机铃响,便又拖着身体走到床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找了一圈,才将手机拿起来。
  接通电话,宋止寒嗓子又疼又干,他张口说话,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哑:“喂。”
  陆明屿反应很快:“你生病了?开个门,我在门口。”
  “……好。”宋止寒已经烧得有点糊涂,他把手机丢回床上,走到门口,开了三次才把门打开。
  门是向外开的,陆明屿生病
  宋止寒呓语不过几秒,接着便彻底晕倒在陆明屿怀里。
  陆明屿思绪还沉浸在方才宋止寒的话里,好在他能一心二用,还记得照顾宋止寒,试图进行物理退烧。
  慢慢的,他终于在震惊之后,找回了些许的理智,开始分析宋止寒的话。
  在国外那段时间,陆明屿曾去咨询过心理医生,他想知道该怎么和宋止寒相处。
  那时候的陆明屿觉得时间尚早,他们可以慢慢来,面对宋止寒浑身的刺,完全可以先退开,再一点点软化。
  心理医生也认同他的想法,在坚定下来救赎别人之前,先要保护自己的安全,他认为,可以先从朋友做起,慢慢了解对方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