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蔺城那边的突然袭击,怕是要把家底都掏空,那一个个用作补充的人类城市能源燃烧的厉害。  数不清的蔺城怪谈前仆后继的往牢狱的方向攻击。  四大直系怪谈镇守边境,这些怪谈进不来。  这样做的结果除了让牢狱削弱几分又有什么好处呢?  自损1000,杀敌800。  杨厉眼里有些沉思,蔺城怪谈不会这么傻,他们没那个胆子也做不到与牢狱同归于尽。  更何况要说这是最后的反扑,也算不上。  虽然确实有一股破釜沉舟的劲,只不过对于蔺城而言,这还不至于。蔺城主意识还没有动手。  想着。  杨厉突然看向了乌鸦,他轻笑了一声,“倒是把你给忘了。”  看着落在自己周围的乌鸦,是权柄,亦是束缚,同时也能是一个定时炸弹。  毕竟是时空权柄,人类还有那么多的土地还握在蔺城手中,只需抓到一个时间点破坏吞噬,那自己这边确实会受到些影响。  那蔺城这么努力的攻击,这回的目标又是副本?  绅士手杖在地面轻轻一触。  时空吞兽便四面八方赶来,处于虚无的状态之中,无形无色无体态。  “我需要你们全面监视副本,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时空吞兽得令一个分裂成两个,密密麻麻的挤进了副本的时空中。  杨厉的目光又向远方战场上望去。  断壁残垣,几处燃烧着火焰,几处冒着黑烟,几处散播着污染。  在月光的照耀下,尸山血海铺满整片细沙的土地。  利维坦的实力不用怀疑,首当其冲,一夫当关。  穆勒站于高台,指挥着下方的作战。  穆萨摩耶掩护着穆奇,正陪着奥黛丽和刘宝琴互殴。  双方对峙,没有一方是主角。  杨厉收回目光,闲庭信步,不急不慢的回到了蘑菇屋中,他眼中的冷意更甚,明明不动声色依然是温和的眉宇,但触手四处弋游,强大的压迫感让乌鸦们顶着压力,不敢多言。  他说着,“或许应该来一场雨。”  外面便骤然狂风乱撞,黑云压城城欲摧。  奥黛丽攻击的方式一顿,她死皱着眉,轻声说:“先生不喜欢硝烟。”  “先撤。”刘宝琴这一回没有花腔怪调,干脆利落的跑路。  他们刚走,轰隆一声的暴雨就这么落下。  冲刷干净了细沙上面的血渍,侵蚀吞噬了数不尽的尸体,让月亮之地重回童话般的景象,宛如看上去的纯洁美好。  ………………  人类社会的烟花尽了,繁星隐匿,同样月光初现。  莫任竹又递了一张纸给黄毛,有些打哈欠的倚在沙发上,新生也懒呼呼的倚在他身上,有些嫌弃的看着面前的人类。  莫任竹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说:“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黄毛正哭得声嘶力竭,“介绍啥呀介绍?我现在,真想从这里一下跳下去!”  “那跳吧,你脚边有降落伞。”  “这多高?”  “八楼。”  “那我待会儿跳。”黄毛又开始哭诉,“她要结婚了,我女神啊!怎么就这么突然呢。我喜欢了她整整八年,我当时我咋就没表白呢,现在心里全是后悔。”  “后天结婚?”  “对啊。我心好痛,还邀请我去!”黄毛又开始擦鼻子,五音不全的开始唱歌。  “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我时刻提醒自己别逃避~”  “拿着喜帖一步一步走近,他精心布置的场景,可惜这是属于你的风景,而我只是嘉宾~”  黄毛唱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停,停!新郎是不是叫应金?”  “呃,呃,队长你咋知道的?”  这还真巧啊。  酒后  最终黄毛哭了半宿,也喝了半宿的啤酒,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苦逼的恋爱日常。  “我当年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栽了,我和她是大学同学,当时我俩上下课都走一起,她还帮了我不少忙,多温柔一姑娘啊。”  “后来听别人说她也喜欢我,我想着我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先来告白吧,于是我要主动出击,也就告白那一天出了点意外,我给成玩家了。之后我俩就没联系了。”  “现在都4年了吧,我原本都……都把自己劝开了,想着她要是嫁人了也没啥。”  “可是,队长,我的心咋这么痛呢?”黄毛一身颓废,一口接一口的喝。喝的自己面红耳赤。看起来悲痛欲绝。  莫任竹交叉着双腿倒在沙发的靠枕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安静的听黄毛说话。  他将啤酒轻轻地放在茶几上,开口说:“你不是说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嗨,我这只是有些,后悔。”  “只有后悔?”  “还有痛苦,愤怒,难受,想哭,那个应金到底是个什么人?我女神就这么水灵灵的和他结婚了?队长,你认识应金的话,你觉得我女神嫁他有保障吗?他这个人老实吗?”  黄毛恶狠狠的捶了一下茶几。  “很不错的一个人。”莫任竹直接说,“来吧,再干一杯,庆祝你结束了这暗无天涯的日程。”  黄毛欲哭无泪,“这一点也不值得庆祝啊喂!队长你现在没有吃过爱情的苦,你不懂!”  “是吗?”莫任竹垂眸将易拉罐里的酒一口闷完。他把易拉罐捏扁,随手往垃圾桶里扔。  “那就祝我的爱情中没有苦吧。”  现在的时间烟花秀已经结束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夜晚赋予人间以寂静,但可以想象远处的高楼大厦此刻定然是车水马龙,延续着白日的热闹。  黄毛前半夜还叫嚣着要跳楼,一直吵到后半夜凌晨两点喝酒喝到去厕所吐了。  半死不活的从莫任竹的房间里走了回去,幸好他也是不参加下一次规则副本的,不然还没有机会能这么放纵。  莫任竹没他喝的多,但也是好几瓶下肚,等黄毛从房间里离开,莫任竹直接将门锁了,毫无形象的倒在床上,一只胳膊附在脸上遮着眼睛。  他平日里从不会喝这么多酒,酒精会影响人的判断,会使浑身使不上力气,会有很多负面的情绪,会做出冲动的决定……  会的太多了,他不应该喝这么多酒。  只是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不想去管训练营的事情,不想去思考人类最终的结局,不想去想他和先生最后的关系。  太多的事情就逃避到明天去解决吧。  新生见莫任竹躺在床上没有动,它歪了歪小脑袋,心里有些欣喜,看来这人是睡着了!  那这个房间就是它的天下了!  哼,还小狗不能喝啤酒,它就喝!  新生偷摸摸的蛄蛹着前行,一个动作要向后看三次,在最后一步,它一个跳跃咬住一罐啤酒跑到床下去开始狼吞虎咽。  吨吨吨,嗯,味道好怪,再来一口。  一个怪谈,不至于被啤酒给毒死了吧?  要不先送去宠物店里洗胃。  手都要摸到手机上去了,又想到这他妈是一只怪谈,身体结构和狗的不一样。  狗喝啤酒不会这么一副要死了的感觉。  莫任竹皱紧了眉,新生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再拖下去,怕是会出事。没办法,莫任竹当机立断的摸出了戒指。  他将新生抱在怀里,身侧传来熟悉的感觉。眼前一花。断片式的景象在眼前先破碎又重组。短暂的清醒被这么一晃的结束,头更昏了。莫任竹拍了拍额头,向前看去。  血色的月光冰冷诡异,荒凉的街道四处分散着蘑菇样式的房屋,一条石子铺成的路蔓延到最大的那个房屋前。  被环境捕为风景的数只乌鸦,站在房屋的屋檐上,向下歪着头看他。  死气沉沉,宁静绝望。  与他第一次来看到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这里便是,月亮之地。  “诶,是你。”  一个疑问的声音在阴暗的角落中响起。  南紫宁缓步的走了出来,她目光里带着探究,“你也没被吃掉?”  莫任竹按着太阳穴,他强打着精神,“我怀里的是先生的宠物,它吃错了东西,需要及时的治疗。”  南紫宁走了过去,接近两米的身高,使得她具有一定的压迫感。  莫任竹没有动,月亮之地是先生的地盘,他不必恐惧。  南紫宁把新生接了过去,美丽的脸庞露出复杂的情绪。  莫任竹还以为她要说些什么,便见她把新生一把举起来上下左右猛烈摇晃。跟摇骰子似的。  ?  “哎呀,没事,它这是喝多了。”  果然,南紫宁把新生放到地上,新生啊鸣一声,就把啤酒给吐了出来。  莫任竹见新生没事,心上松了口气,他这两天过的太肆意了,又陪着黄毛喝了半宿的啤酒,头昏脑胀,差点就要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