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屿抬手取了两枚,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薄脆的外壳轻轻一咬就裂开了,细碎的酥感绵软轻盈,涌上舌尖,内里的夹心绵密而醇厚,恰到好处的甜。
  就是有点少。
  祁屿剩了两个马卡龙留给陆昭野吃,又等着新一份甜品上来。
  “哥哥不急,我点了很多,每一份都要尝到哦。”陆昭野把粉色的马卡龙塞进嘴里,一边和祁屿说。
  很快,观海
  谈判设在邮轮顶层的私人宴会厅,落地窗外是无尽的蔚蓝,阳光洒进来,将整间厅室镀上一层矜贵的金。
  合作方代表是个五十来岁的f国男人,名叫杜邦,是个alpha,他的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精明锐利,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法务,看起来阵仗不小。
  陆昭野坐在长桌一端,西装笔挺,眉眼沉静,指尖轻轻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这同样是一个给对手施压的信号。
  祁屿坐在他身侧,没说话,甚至连坐姿都没怎么变,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对面。
  杜邦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他纵横商界几十年,见过无数人,可没有一个人的眼神像这位“随行人员”一样。
  不是威慑,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与他无关的物件。
  “陆总,关于yt区的独家代理权,我们的条件已经很清楚了。”杜邦稳住心神,将文件推过去,“三年合约,底价上浮百分之十五,这是行业惯例。”
  祁屿其实只是在发呆,哈哈哈,现在是陆昭野的主场。
  陆昭野没接,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浅,不达眼底。
  “杜邦先生,您跟我谈行业惯例?”他微微倾身,指尖点了点桌面,“三年前,贵司在dn区的代理权谈判,最终成交价是底价上浮百分之八。两年前,zd区,百分之十。去年,b区,百分之十二。”
  他抬眸,目光清凌凌的,“这些都是公开可查的数据。怎么到我这里,惯例突然就变成了百分之十五?”
  杜邦脸色微变。
  这些数据虽然是公开的,但被一个年轻人这样不紧不慢地列举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一阵压力。
  他本以为这次和温露集团的合作会很轻松,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又是家里的少爷,为了给自己做点成绩,应该会为了促成这个合作,让利给他们一些的。
  而且财经新闻的报道称:陆昭野是本世纪最温柔善解人意的总裁,为人绅士,待人接物也是非常的有礼的。
  “因为我年轻?”陆昭野替他说完,笑得愈发温和,“还是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空气骤然凝滞,顶级alpha的威慑力扑面而去。
  杜邦身后的法务下意识低下头,不敢与陆昭野对视。
  祁屿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陆昭野靠在椅背上的从容姿态,只觉得小猫好可爱。
  不是那种可以揉揉脑袋、捏捏脸的可爱,是另一种。
  看着他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游刃有余时的可爱,商场如战场,在祁屿的眼里,陆昭野是个很好的领导者。
  “陆总说笑了。”杜邦干笑两声,“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陆昭野将一份新文件推过去,“yt区独家代理权,五年合约,底价下浮百分之五,我要全球最低供货价。作为交换,我帮贵司打开c国的高端餐饮渠道。据我所知,贵司在这个市场已经尝试了三年,投入不少,收效甚微。”
  杜邦瞳孔微缩。
  这年轻人胃口大得惊人,可开出的条件又精准地戳中了他们的痛点,很明显并非传闻中的绣花枕头和外强中干的纨绔。
  杜邦沉默了片刻,斟酌着开口:“全球最低供货价……这涉及到我们与其他区域的合约条款,需要重新评估。”
  “当然。”陆昭野靠回椅背,语气悠然,“不过杜邦先生,新不列颠号虽然会在公海停留三天。不过,另一个y国酒庄的合作人,明天晚上就到,你们应该是旧相识。”
  赤裸裸的威胁,却说得云淡风轻。
  杜邦额头渗出细汗。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圈子里都说这位小陆总是笑面虎了,他笑着,刀却已经架在了你的脖子上。
  “我需要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