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哥哥。”
“就待一会儿，没事的。”军雌可以在宇宙里横行，不怕这么一点油烟。
“好吧，那你坐这里。”
陆昭野没再赶他，而是去餐桌边上搬来了椅子，放在离灶台远一点的地方。
等祁屿坐下，陆昭野才重新开火，拿起勺子继续搅锅里的西米。
祁屿就靠在旁边的料理台边上看他。
西米露煮好了。
陆昭野关火，把它盛进一只白色的小碗里。
碗是祁屿常用的那只，总是在碗柜的最外层，经常用来盛各种甜品。
勺子也是祁屿常用的那把。
陆昭野端着碗转身，发现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料理台边起来，走到他身后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
“尝一口？”陆昭野端着碗，舀一勺递过去，还轻轻吹走了热气，“我很久没煮这个了，不知道糖放得够不够…”
实际是陆昭野连产牛奶的奶牛吃的是什么草都已经考究到位了。
祁屿低头，就着他手上的勺子喝了一口。
牛奶的甜和西米的糯在舌尖上化开，温热的口感带着淡淡的奶香，比起珍珠，祁屿更偏爱弹弹小小的西米。
“好吃。”
捡贝壳
祁屿突然想要贝壳。
是的。
那天傍晚祁屿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海洋图鉴，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了很久。
陆昭野从厨房端了杯温水出来，探头一看，是一整页的贝壳图谱，各种形状，各种颜色，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哥哥想要这个？”陆昭野把水递给他，随口问了一句。
祁屿接过来喝了一口，目光还停留在那页图谱上，过了两秒才说：“嗯，想要贝壳。”
“行啊。”陆昭野立刻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你买，要哪种？砗磲？万宝螺？还是那种粉色的……”
小猫没有超能力，钞能力还是有点，这么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买买买嘛！
可是……
“自己捡的。”祁屿说。
陆昭野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抬头跟他眨眨眼。
“自己捡的？”
“嗯。”
“想去海边？”
“嗯。”
“现在？”
祁屿也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可以吗？”的意思。
陆昭野的心又开始小鹿乱撞了。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去海边的好时节，已经是深秋了，海风又冷又硬，沙滩上连人都没有，海浪拍在岸上能把人冻得直哆嗦。
但祁屿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他怎么可能拒绝嘛？！
哥哥好像真的很想去诶…
可是太冷了，哥哥还怀孕了…
可是怀孕了就是要保持好情绪啊！
要不带哥哥去？
可是太冷了！
可是……
小猫的大脑开始左右脑互搏。
“太冷了。”陆昭野小声说，想着商量商量别的办法。
“想去。”祁屿又重复了一遍。
陆昭野看了他三秒钟，内心防线被打破。
“等我一下。”他站起来，转身走进了衣帽间。
先翻出了两件最厚的外套，一件黑色的一件灰色的，都是新买的，吊牌都还没拆。
又翻出了两条围巾、两双手套、两顶帽子，全部堆在沙发上。
祁屿看着那堆东西，嘴角动了一下，小猫这是要把他裹成小熊？
“穿上再出门。”陆昭野还翻出了暖宝宝，避免海风太冷，祁屿的体温跟不上。
祁屿就这样被他裹成了一只毛茸茸的企鹅。
黑色厚外套，灰色围巾绕了两圈，帽子也戴得严实，棉裤也很暖和，就差秋裤了。
哦，这个秋裤其实一开始陆昭野是有准备的，但是祁屿说勒肚子不舒服，陆昭野又赶紧帮忙脱了。
确认祁屿真的不会冷，陆昭野才开始大买特买各种羊绒的棉裤。
祁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已经厚得看不见自己的腿了。
“这样好圆。”
“这样安全。”陆昭野解释道。
祁屿没办法，心说是挺安全的，穿成这样出门，给车撞飞了还能弹起来。
“走吧。”陆昭野牵起他的手，手套隔着手套，触感变得模糊而柔软。
……
外面确实很冷。
海边的风比市区大了不止一点，附近的车也停得少，免得被海风侵蚀了车漆。
从停车场走到沙滩的短短一段路，陆昭野一直侧着身子给祁屿挡风。
“小心一点哦，慢慢来。”
其实如履平地的祁屿，被小猫一步步牵往沙滩。
沙滩上几乎没有人，这个季节的海边太冷了，只有几只傻鸟不知道去过冬，还在这里嘎嘎地乱叫。
蚊子这个季节都该被冻死了。
海浪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在沙滩上留下一片湿润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