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西宸的眼睛亮了。
  纪昭。
  那个影帝大哥。
  从小到大,跟纪倾辞几乎没有任何来往。明明是一个爷爷的孙子,却像两个世界的人——一个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一个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他从来没见过纪昭帮纪倾辞说过一句话。
  别说帮忙了,逢年过节见面,纪昭看纪倾辞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淡漠,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纪西宸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纪昭肯定看不上纪倾辞那个废物。说不定,比他还看不上。
  要是能拉拢纪昭——
  “你想什么呢?”陈锐看他那副表情,笑着问。
  纪西宸回过神,端起酒杯,跟陈锐碰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锐看着他,也笑了:“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
  纪西宸抿了一口酒,眼里满是算计的光芒:“纪昭要是回来,肯定不会站在纪倾辞那边。他们之间,连基本的兄弟情分都没有。到时候……”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要拉拢了纪昭,对付纪倾辞还不是手到擒来?
  至于纪承彬。
  他眯起眼睛,慢慢转动着手里的酒杯。
  一个一个来。
  先解决小的,再对付大的。
  陈锐看着他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笑着举起杯:“那就提前祝你马到成功了。”
  纪西宸跟他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窗外的夜景璀璨夺目,霓虹灯闪烁着各色光芒。纪西宸看着那片灯火,仿佛已经看见了纪倾辞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
  他笑了。
  笑得志得意满。
  与此同时,万花湾别墅。
  纪倾辞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谁在念叨我?”
  萧凌宇从厨房探出头:“感冒了?”
  纪倾辞摇摇头:“没有没有,可能就是有人在骂我。”
  他想了想,忽然笑了:“肯定是纪西宸那个傻逼。”
  萧凌宇沉默了一秒,没接话,继续做饭。
  纪倾辞瘫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厨房喊:“对了萧凌宇,我大哥要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萧凌宇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走出来,看着纪倾辞:“纪昭?”
  纪倾辞点点头,举着手机给他看:“我刚刷到的新闻,说他要回国待一阵子,陪老爷子。”
  萧凌宇看着那条新闻,眉头微微皱起。
  纪倾辞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瘫着:“回来就回来呗,反正跟我没关系。他看不上我,我也懒得搭理他。”
  萧凌宇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不在乎?”
  纪倾辞眨眨眼:“在乎什么?”
  萧凌宇斟酌着用词:“他……是你大哥,但从来没帮过你。”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没心没肺。
  “哎呀,人家是影帝,日理万机的,哪有空管我这个小废物?”他摆摆手,“再说了,我也不需要他帮。我现在有公司,有员工,有辣条,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萧凌宇,眉眼弯弯:“还有你。”
  萧凌宇的耳尖又红了。
  他转身往厨房走,丢下一句:“饭快好了。”
  纪倾辞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这人怎么一被夸就害羞啊。
  他缩回沙发里,继续刷手机,把那什么大哥回国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与此同时,老宅书房。
  爷爷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已经不冒热气了。
  纪承彬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淡淡的:“纪昭后天到。”
  爷爷点点头,没有说话。
  纪承彬转过身,看着他:“您觉得他会站在哪边?”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昭儿那孩子,”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心思深得很。”
  纪承彬挑眉:“您也看不透?”
  爷爷放下茶杯,目光幽深:“他这些年在外面,不是白混的。”
  纪承彬没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良久,爷爷忽然开口:“承彬,你觉得倾辞怎么样?”
  纪承彬想了想,吐出两个字:“有趣。”
  爷爷看着他,笑了:“就只是有趣?”
  纪承彬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他变了很多。”
  爷爷点点头,靠进椅背里,目光看向窗外。
  “那就都看看吧,”他说,“看看这场戏,到底谁输谁赢。”
  这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