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就这样。”萧焚天忽然开口。
  纪倾辞转头看着他。
  “走路很快,我追不上。”萧焚天说完,迈步跟了上去。纪倾辞站在原地,看着萧焚天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没有那么冷。
  他只是不会说,不是不想说。
  和萧凌宇很像,又不是那么像。
  纪倾辞转头看着萧凌宇。
  “我们也去骑马吧。”
  萧凌宇看着他,“你会骑吗?”
  “不会,你教我。”
  萧凌宇伸出手,“走吧。”
  纪倾辞握住他温热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向马厩。
  我要去看极光
  纪倾辞不会骑马。
  萧凌宇说:“我带你”,翻身上马,朝他伸出手。
  纪倾辞握住那只手,被一把拽了上去,稳稳地落在萧凌宇身前。
  马鞍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腻腻歪歪的。
  “抓紧。”萧凌宇说。
  纪倾辞紧张:“抓哪?”
  “缰绳。”
  纪倾辞抓住缰绳。萧凌宇的手覆上来,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轻轻一抖缰绳,马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往前走。
  草原的风从耳边吹过,凉凉的,带着青草的味道。
  纪倾辞靠在萧凌宇怀里,觉得这个角度看到的草原比站在地上看好看多了。
  “萧凌宇。”
  “嗯。”
  “你会骑马,会做饭,会擦地板,会开公司。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萧凌宇想了想,“不会唱歌。”
  纪倾辞笑了,“你上次在晚会不是唱了吗?虽然像在念课文。”
  萧凌宇没有反驳。
  他的下巴抵在纪倾辞的肩膀,目光落在远处。天很蓝,云很白,草很绿。远处有两个黑点,一前一后,不紧不慢。
  等走近了,纪倾辞才看清。
  是凌雪梨和萧焚天。
  凌雪梨骑在一匹白马背上,深蓝色骑装,马尾被风吹得飘起来,整个人英姿飒爽。她握着缰绳的姿势很放松,像和老朋友散步。
  萧焚天跟在她后面,骑着一匹黑马,面无表情,但腰背挺得很直,目光一直落在凌雪梨身上。
  两人不知谈了什么,气氛没有以往僵硬。
  “妈!”纪倾辞挥手。
  凌雪梨勒住马,转头看过来。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了,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
  “你们也出来了?”她策马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纪倾辞和萧凌宇的姿势——两个人挤在一个马鞍上,萧凌宇的手臂环在纪倾辞腰侧,像一把人形安全带。
  凌雪梨笑了,“你俩这是骑马还是秀恩爱?”
  “骑马,顺便秀恩爱。”纪倾辞理直气壮。
  萧焚天骑着黑马慢慢走过来,在凌雪梨旁边停下,他握着缰绳的手指放松了很多,不像刚来时那么僵硬了。
  凌雪梨转头看着萧焚天,“你跟小宇比一场?”
  萧焚天看了她一眼,“比什么?”
  “赛马。跑一圈。”
  萧焚天沉默了片刻,“输了怎么办?”
  凌雪梨想了想,“输了的人,今晚给赢的人倒茶。”
  萧焚天没有回答,但催动马匹往前走了几步。萧凌宇松开纪倾辞的腰,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纪倾辞,“你在这里等。”
  “你要跟爸比?”
  “嗯。”
  纪倾辞接过缰绳,看着萧凌宇翻身上了旁边一匹马。两匹马并排站在一起,一黑一棕,马鬃在风中飘动。
  萧焚天没有看萧凌宇,萧凌宇也没有看萧焚天。两个人同时催动马匹,冲了出去。
  马蹄声急促而有力,像擂鼓。两匹马并驾齐驱,谁也甩不开谁。萧焚天的骑姿很标准,腰背挺直,手臂稳如磐石。
  萧凌宇的骑姿跟他一模一样,像照镜子。
  凌雪梨策马走到纪倾辞旁边,下马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远的身影。
  “他年轻的时候骑马很好。”凌雪梨说。
  “爸?”
  “嗯,以前他带我去过商务合作,正好是去马场。”
  纪倾辞听着,看着远处两个几乎要消失的黑点,又看了看凌雪梨泛红的脸颊,“妈,您还喜欢骑马吗?”
  凌雪梨展颜一笑,“喜欢啊,当然喜欢。”
  远处,两匹马并排跑了回来。萧焚天和萧凌宇几乎同时到达,分不出先后。
  凌雪梨迎上去,“谁赢了?”
  萧焚天看了萧凌宇一眼,“平手。”
  萧凌宇没有说话。
  凌雪梨笑了:“那今晚谁给谁倒茶?”
  萧焚天翻身下马,走到凌雪梨的马旁边,抬起头看着她,“我给你倒。”
  他说完,转身走了。凌雪梨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年轻了二十岁。
  纪倾辞凑到萧凌宇旁边,“爸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