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澪小心翼翼问道。  昨晚的梦真给他吓到了,早知道之前不跟盛予谦互殴了,谁知道他私底下可能就是一个不怕死的疯子!  说不定之前跟他互殴,还给他打爽了。  盛予谦端起茶杯,瞥了他一眼,声音很低沉:“那还用说?当然是打断他的腿,将他囚禁起来,锁在心爱的笼子里,让他永生永世不能逃脱。”  欧阳澪想起梦里他那个毛骨悚然的微笑,背后有点发凉。  难道真是预知梦?  “我、我去给你做饭。”欧阳澪嗓子有些干,“你想吃什么?”  “你。”  “盛总,大早上的,别乱开玩笑。”  欧阳澪装作听不懂,直接走向厨房。  他虽然是直男,但又不傻。  之前他那gay室友天天忽悠他,对他搂搂抱抱的,他之前还以为这是同性之间的友好接触。  可现在想来……似乎有些不对。  欧阳澪将鸡蛋打入碗里,可他平时也经常看见女生之间手牵手,一起上厕所啊?  女生管那个叫什么?美好的闺蜜情。  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或许只是他那个室友爱开玩笑罢了。  欧阳澪绞尽脑汁,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察觉到了不对,可又无法理解。  身后忽然被抱住,欧阳澪吓了一跳。  盛予谦弯下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手臂抱住他的腰:“你在想什么?做个饭都能发呆。”  欧阳澪向来是有话直说的性子:“盛总,男人和男人之间搂搂抱抱,是不是有些太怪异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其他人这样对你,当然怪异。他们跟你又不熟悉,上来就对你搂搂抱抱,当然要离他们远点。”  “可我不一样。”他的手指在欧阳澪小腹上打转,“你是我的贴身男仆,跟我搂搂抱抱,一起睡觉,是你的职责。”  “帝昊宸说,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做。”  身后忽然安静。  欧阳澪硬着头皮说:“我怀疑你对我心思不纯。”  哪家好人会对另一个男人说:不能离开我。  欧阳澪再怎么迟钝,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但他就是暂时没法理解,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消化。  盛予谦松开了手,握住肩膀,强硬把欧阳澪转过来,面对自己。  “欧阳澪,你身为我的贴身男仆,跟我互动贴贴很正常。而你说的男人跟男人做,我也没跟你做吧?为何……要把人想的那么坏呢?”  “可是你看我那里。”欧阳澪有些脸红,“还强迫我脱内裤。”  “都进浴缸了,你还穿衣服?”盛予谦嗤笑一声,“什么叫我看你那里?难道不是你要跟我打架,自己动作幅度太大暴露给我看吗?”  “我……”  欧阳澪张了张嘴,有些噎住。  盛予谦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  别人一旦强迫或者压迫他,他能立刻迎面打上去,可别人一旦好声好气讲话,他就没法硬起来。  “我对你还不好吗?钱给你了,床给你睡了,你现在想出去玩,也准许了,平时就让你做做饭、跟我聊聊天,甚至还有女佣帮你承担大部分家务……”  盛予谦低头认真看他,“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呢?”  他握住欧阳澪的手:“你来海岛上给他道歉  欧阳澪浑然不知几人的想法。  电梯先下行,再上行。  三个男人出去后,欧阳澪一路到达顶楼。  别墅的顶楼是第八楼,顶楼上还有一个巨大的天台,天台上娱乐设施也不少,林鹿每次都喜欢在那里一个人静静画画。  欧阳澪先去八楼的8-03房门敲了敲。  没反应。  那看来林鹿应该在天台。  欧阳澪顺着楼梯上去,顶楼风很大,不远处有几个摇摇晃晃的秋千。  角落里,林鹿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画板上画什么。  欧阳澪抱着西瓜,想悄悄给他一个惊喜。  林鹿似乎很专注,欧阳澪靠近了都没有察觉。  他今天一身象牙白暗纹礼服,剪裁干净又利落,勾勒出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形。  礼服的丝绒随风飘扬,衣摆微微作响,少年在天台上独自作画,好似一道美丽的风景。  欧阳澪靠近了才发现,他画板上是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而且这道身影……看起来还挺眼熟的?  “欧阳澪?”  林鹿终于发现了他,眼底闪过一丝雀跃。  他连忙把画从画板里收起来,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结巴了一下:“你、你怎么来啦。”  欧阳澪提起手里的西瓜:“我送西瓜……你画了什么,怎么这么慌张?”  不应该呀,难道画的是林鹿的心上人,所以不肯给他看?  林鹿本就内向少言,这会突然有了心上人……该不会,是沈砚清吧?  也对,小说里,18个大佬就是在追求沈砚清啊!  欧阳澪一拍脑袋,差点忘了,他竟然还怀疑盛予谦,自己完全弄错了,盛予谦说不定是想控制住他不跑,好继续给沈砚清治病。  就算盛予谦是男同,他应该也只会对沈砚清动心。  至于让自己脱内裤……难道是为了确认自己没有传染病?  自己好歹也单身了22年,从来都没有过那些事……  欧阳澪想起沈砚清那些话,他说这个世界其实是小说和现实融合了。  小说里,好像只有这么一个爱心岛的存在,从来没有介绍过其他地方。  所以相当于……爱心岛凭空降临现实世界,然后外面的人想进来,只能通过「穿书」,里面的人想出去,只能通过「死亡」。  这样一来,就解释的通了!  欧阳澪把西瓜放在天台的桌上,这里有遮阳伞、桌椅和一些自动贩卖机,倒是还挺便利的。  林鹿收好画板,有些沉默不语。  “你怎么了?”欧阳澪摸了摸他的头。  这孩子,被天台的风吹傻了?  “大哥哥……”  林鹿的声音微微发抖,面色有些惨白,湿润的黑眸紧张地盯着欧阳澪身后。  欧阳澪纳闷,“怎么了,我身后有东西吗?”  林鹿没说话,嘴唇却颤抖地更厉害了。  欧阳澪疑惑转过头。  天台的不远处,站着一个男生,穿着一件黑红礼服,见欧阳澪转过头来,冲着他挑衅一笑。  “林鹿,你可真不要脸,这么快就勾搭上新男人了?”  “我没有!”林鹿焦急地反驳。  “林昔……他是我的好朋友,我来这座岛屿上交的第一个好朋友,你不能诋毁他!”  “是吗?我的好弟弟。”  林昔嘴角浮现一抹嘲讽,“当初来岛的时候,父母就知道你是一个可悲的抑郁症患者和同性恋,这才让我跟着你过来,带你在这里安心疗养……”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又犯病了?”  欧阳澪面色难看。  他猜到了这位应该是假豪门少爷林昔,是家里管家的孩子。  之前林鹿被掉包了十几年,在外吃尽了苦头才得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