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连潮抽空亲自开车送梦鲤回家,站在家门口没进去,轻轻捧起oga脸颊,低头温柔地和他接了个吻。  “乖乖吃饭,我今晚可能要通宵,自己睡行么?”alpha低哑,带着点温柔的音调。  “好,可以的。”梦鲤脸颊蹭蹭顾连潮缠着纱布的掌心,“麻烦少校帮忙治疗,不要忘了。”  “肯定不会忘,晚安宝贝。”顾连潮又亲亲梦鲤眼皮,转身乘电梯离开。  向来挺拔的背影,竟然有几分倦怠。    姜笙去世后咪没用  晶湖区清晨下了一场雨,厚厚的云层压在众人头顶,陵园石板路潮湿,温度要比城中心低些。  梦鲤专门换上庄肃的黑色上衣,外边套了一件厚实的呢子外套,抱着在花店买的一大捧白色雏菊。  依次献上鲜花,姜笙家属和被铐过来的项喧都在哭,前几日还一头乌发的alpha,今天两侧鬓边花白,像是老了十岁。  他跪在墓碑前一个劲地认错。  可惜迟来的清醒无法挽回早已绝望离世的爱人。  梦鲤猜测姜笙其实心里也是怨的。  要不然为什么那天只留下一箱营养剂,却连一句话都不愿意留给项喧。  顾连潮和梦鲤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  离开前,梦鲤悄悄使用古寺梵音送了姜笙最后一程,仰头望着只有自己能瞧见的那抹缥缈的光芒悠悠盘旋在天边,直至消失。  姜笙的墓前直到临近傍晚才安静下来,来送别的人鞋底踩了水,潮湿停留在墓碑前久久不能干透。  一道裂缝从虚空中撕开,无面者悄无声息落地,弯腰将带来白色百合放在姜笙墓碑前。  他站在原地许久,透过面具的细长缝隙,注视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一阵脚步声“哒哒哒哒”跑近,略显嘈杂的少年音挤进耳朵:“大哥,你到底在做什么?”  “上次放走那条死鱼,这次又把药兽送回来,送就送吧,为什么还要帮姓慕的来送花?”  男人嗓音听不出情绪:“姜笙去世,药兽也失去了作用,它用头撞铁笼子撞到头破血流也要回来,我成全它忠心而已。”  伊诺睁着那只半瞎不瞎的眼,“慕泽呢?他可是主动加入我们的,听说姜笙死了,他哭个没完,好像我们逼迫他做坏事!”  “大哥,你现在心软了吗?你疯了?”  “我们这一路走来,死了多少人,杀了多少人,怎么,你年纪越大越感性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前几次的交锋,你总是对顾连潮他们手下留情,难道你觉得,以后万一被抓,顾连潮会因为你现在的退让,对你也手下留情吗?”  伊诺想起被烧成灰烬的奈莎,恨意滔天,“他不会!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背了上千条人命,顾连潮根本不会念旧情!”  “哪怕你现在用另一个身份帮助他们又怎样,等到真相大白那天,顾连潮肯定更恨你!”  吵闹的少年突然噤声,瞪大浑浊发白的眼珠,离地的双脚不断踢腾。  无面者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置喙,仇我已经报完了,接下来所有人等我命令,我不允许再死任何一个研究员,尤其是重构池沐的研究员。”  “另外,我警告你,在那个人平安诞下小孩之前,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靠近他,听懂了吗?”  伊诺喘不上气,脸颊涨成猪肝色。  他不服气,就是不点头,眼泪从浑浊的眼眶中掉出来。  无面者五指稍稍松了力道,启用空间折叠异能开启通道,拖着伊诺走进裂缝中。  眼前一暗又一亮,两人已经回到远在挪威的家,窗外大雪纷飞,庄园好似盖上雪白的棉花被。  “噼啪噼啪”客厅壁炉中柴火烧得正旺,火光跳跃。  伊诺被丢在地毯,痛苦地捂着脖子用力咳嗽,动静太大引来正在房间休息的慕泽。  无面者背手立在窗前,出神望向窗外那棵光秃秃的红木杉,喃喃自语:“怎么又是一场大雪。”  慕泽查看伊诺的脖子,说:“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您不应该把他掐成这样。”  伊诺恶狠狠推开面前气质儒雅的男人,“滚开!假惺惺的!你不是正在给自己好友哭丧吗?出来干嘛?”  慕泽被推倒也不恼,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衣摆,面对无面者微微欠身,“谢谢您帮我送花。”  “药兽见了他最后一面。”无面者转过身,取下脸上面具。  慕泽望着这张曾经在九州基地有过一面之缘的脸,无声叹息:“小家伙最爱姜笙,它刚出生时候,是小姜日夜照顾,小白就像他的孩子一样。”  “我对不起姜笙……如果能有下辈子,我一定向他赎罪。”  伊诺嘲讽地笑出声:“你和他的alpha一样恶心,他肯定恨死你们了!我要是他,我就变成厉鬼掐死你们!”  他张牙舞爪,慕泽早已经习惯,“你声带受损了,记得等会儿来找我上药。”  伊诺别别扭扭转身,凶巴巴说:“我才不用!我恶心你们所有人,除了奈莎,呸!”  待伊诺走远,慕泽低声说:“半个小时前国的副总统来找过您,提出想要和您合作。”  无面者说:“先推掉,我需要静养两个月。”  慕泽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您看起来也很煎熬痛苦。”  无面者不语,踏入漆黑的走廊,身影融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岚港步入深秋,满城树梢挂满枯黄的树叶,摇摇欲坠悬在枝头,风一卷落下大片。  没有无面者的人来捣乱,突击队难得渡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悠闲时光。  梦鲤却不悠闲,也不开心。  自从顾南星回老家后,他彻底与汉堡炸鸡披萨说了拜拜。  这日被顾连潮带来检测站玩,顾连潮去开会,梦鲤穿着白色毛衣闷闷不乐地蜷缩在检测室的大沙发上,把脑袋埋进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