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垮着一张脸不言不语,看起来就有点生气了似的,李傲也不敢说话了生怕把阎王爷给惹着……再中了什么毒。  白尽能有什么说的,盯着赤刃都要把对方给盯穿了。  自家的白菜被自家的猪给拱了,那他还能说什么?  “到哪步了?”  赤刃被问的脸色胀红,白尽闭了闭眼,又看青锋那副只知道吃的傻德行。  “他知道个什么?”  “是不是哭完了还得谢谢你?”  ……  猜的真准。  也真不给人留脸面。  只不过几个月没见面啊,这一下怎么什么都变了呢,不过白尽看着李傲在那儿挨个儿给端茶倒水,还跟哄孩子似的哄着青锋。  想起自己也是个即将成亲的人了,这世上的缘分怎么能说的清呢。  他又恢复了和善的笑容,盯着赤刃询问。  “我方才给黑羽帮了一把,现在他大概跟三王爷翻云覆雨的成了。”  “你需不需要?我也给你下个毒?”  赤刃唰一下把石头凳子都往后拉了一步远,连连摆手防备极了。  “不用,不用。”  白尽笑了笑随手摸了摸青锋的脑袋,在赤刃瞪大眼睛的震惊眼神下,青锋的脸色逐渐开始变的潮红,还傻乎乎的搓自己耳朵。  “哥,我有点热。”  “啊我有点难受?”  赤刃惊呆了,在青锋脸颊红扑扑的咕咚咕咚喝水的时候赶紧窜过去,把人嗖嗖给抱走了。  把李傲都给看懵了。  “……这又怎么了这是?又中毒了?”  “你可别欺负五弟弟啊,他还小呢!”  白尽笑了笑,很温柔的解释。  “没有,我只是戏弄戏弄我们家的猪。”  李傲:?  赤刃嗖嗖的就把青锋给抱回了房间里,看着对方在床上蔫哒哒的打滚儿,一个劲儿的薅自己领子。  “我热了,我身上别扭!”  这副中了药的样子很勾人,赤刃只好赶紧回身去把门闩插上,等他跑回来搂着乖乖的崽子亲热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青锋突然安静下来。  脸颊红扑扑的睡着了。  ……  ……睡着了!  赤刃又惊呆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惹起来的火,又看了看睡的香甜的人。  ……白尽果然还是相当恶毒。  突然有点可怜那个叫李傲的傻兄弟。  但李傲从来没见识过白尽的恶毒,印象里对方总是彬彬有礼,宽容大度。  这一夜连翊尧没有跟路骁住在一个屋子里,因为满含思念的将军父子正在彻夜长谈,他独自在屋子里计划进宫的事宜,并没有因此有半点不开心。  二王爷的欣然永远关于路骁。  只要路骁心里的高兴的,那么他心里就是踏实的。  老将军苍白了的日子陡然光亮起来,苍老的面庞一下子容光焕发,看着自己儿子是怎么也看不够。  即便现在的路骁并不是当初离家的容貌,但那双亮晶晶光明万丈的眼眸,在这世上独一无二。  那就是他的儿啊。  就是他的儿。  “阿骁,你在边关遇害……难道不是二王爷将你杀死?”  路骁提到这可就激动了。  “当然不是!连翊尧也遭了人算计,他自己也差点死在战场上。”  “爹,其实这次回来,我们怀疑我们军队这边也有叛徒,平时我与李傲鲜少分开,就那次被激的分道扬镳。”  “南辰这边吃了败仗就得成为附属国,所以我想不通是谁做了手脚,这对朝中三位争夺的皇子来说……都不算是好事。”  南辰  路骁和连翊尧怀疑当初那场战役,北妄和南辰有人合谋。  目的就是为了把路骁和连翊尧两个人都害死,这样才能达到平衡和共赢。  南辰没有了骁勇大将军坐镇,北妄也没有了二王爷撑着,那么两国必然也是会休战,然后外争变成内斗。  但预料之外的是连翊尧留了后路,没有因此殒命当场。  就造成了南辰直接成了附属国,而北妄那边的大臣也众多都上递折子劝诫休战,而不是乘胜追击,这分明就是跟南辰某方势力提前有交易。  现在北妄边关那个叛徒被连翊尧给杀了,现在再想查这条线就只能胡乱摸索了。  “爹,你觉得三位皇子哪个会有外心?”  争夺皇位本身就是一不小心万劫不复的事情,皇子在皇室中成长起来并不容易,为了那个位置联系外邦合谋也有可能。  何况,南辰的朝廷本身就养了很多蛀虫。  路骁身殒这些时日,老将军可算是见多了那些丑恶的脸面。  以前有路骁在边关守着,将军府无人敢惹,路骁明明是忠君报国而死,可那些人就趁着将军府无依仗一再欺辱。  听了儿子的话,老将军叹气。  “为父不知。”  一位忠臣良将将此生乃至儿子的性命都奉献出去,到头来却得此下场。  若不是连翊尧派白尽过来,暗地里处理了不少麻烦,现在的将军府比眼前看着的还要惨淡。  老将军觉得自己实在疲惫了,也死心了。  “当今陛下若非糊涂,怎会一再听信谗言。”  “你在边关撒血,那些混账却参你年少轻狂,不知进退。”  “你死在疆场上,拉回来尸首都已经腐烂,尽忠的朝廷没有给我儿风光大葬,反而听一妇人之言!赐我儿一副寒酸薄棺!”  “那凌贵妃!说的什么为国尽忠马革裹尸才算真英雄,偏要千里迢迢把尸首带回来生晦气!”  “陛下便对我将军府生了嫌隙,觉得是我一个老臣为了邀功才把已经腐烂的尸首带回来!”  “那可是我儿啊!那是我儿!”  “死了烂了也是我的儿!我怎能叫我儿无法魂归故里?身为朝臣我无愧于心,作为父亲我寝食难安……儿啊,你怪不怪爹没用,将你葬礼办的如此寒酸。”  路骁听的心酸,抱着父亲流泪不停。  “爹,你别伤心。”  “莫说儿子如今还活着,就算真的是死了,那便也就是死了,什么薄棺还是厚葬我也不在意的。”  “只要您别因为儿子没出息日日伤怀,我担忧您与娘身子不好。”  南辰的朝廷已经不在意将军府是个什么,但好歹也还是怕被天下人诟病,没有实在过分。  骁勇将军死了,但少年将军可是为国土守了四年。  老将军如今老了,不想再撑一口忠心无二的气度。  “儿啊,你如今心属北妄王爷,就算你心中有什么选择爹都不怪你,生在南辰将军府是你命不好,叫你天生就担了这份责任。”  路骁心里可笑。  凌贵妃?  就是那个给六皇子下毒的凌贵妃?  好啊,那还省的他无处下手了。  北妄使臣的队伍进城直接进了将军府,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些人在当时猜测老将军或许将会被连翊尧给为难。  结果并没有。  将军府内外守着大部分精兵,门庭大开,里面连个打砸的响动都没传出来。  北妄二王爷就那么水灵灵的带着六皇子当晚住在了将军府,消息传回宫里的时候,南辰皇帝压根反应不过来。  “什么?”  “我六皇儿住将军府了?”  “连翊尧这是何意?羞辱我儿不成?”  但不对啊,这是羞辱将军府还差不多,那路骁还是因为连翊尧才战死的,他一个仇人怎么奔着人家家里去了。  天下人都想不通。  只有远在北妄的四王爷并不意外,但他没心思去管二王爷要怎么闹,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办。  他思虑许久,就让连翊尧在南辰先闹吧,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去信。  路骁深更半夜回到房里的时候,连翊尧还在秉烛书写,亏他还脚步轻轻的怕吵醒谁,结果人家衣冠齐整压根没休息。  “你怎么回事啊!”  路骁朝他喊。  “都到自己家了,风餐露宿那么多天你早点休息啊!还在那儿写写写,写什么!”  连翊尧放下笔。  “不搂着你,我怎么睡的着?”  路骁:……骚话一连篇。  连翊尧也不逗他了,拉着路骁坐在自己腿上,指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这是南辰现在得势的三个皇子,还有他们明面上的幕下之臣,你给我讲讲这三人都是个什么性子?”  路骁惊讶于连翊尧竟然把三个皇子的手下人都查的这么清楚了,但他在边关好几年,其实对朝堂根本就不了解,所以只能按少年时的记忆。  “大皇子早夭,二皇子胎死腹中,所以现在年岁最长的是皇后所出的三皇子,魏晟。”  “魏晟这个人性格看起来很温和,怎么来说他也是正宫嫡出,太子之位最可能,所以他真正的性子我不知道,但营造表面温和是很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