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得十分迫切,只是即便是这种迫切的时候,也十分整齐地穿着衣服,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压在马甲下。
  还有用餐。
  习惯性地保持着礼仪。
  赞赏和喜爱也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
  总而言之,不管从哪里看,这都是个受过良好教养,且被好好保护着的孩子。礼貌,亲近,一定程度上的真诚……
  昨晚以那样的形象出现,大概“意外来到了这个宇宙”是可信的。
  “可以,”无论能不能从面前的年轻人身上找到什么消息,能把他送回家也算解决了一个麻烦,“在那之前,我需要了解你的一些信息。”
  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希欧多尔答应得很快:“当然,你总要知道关于我的消息才能帮我回去。”
  用餐之后,希欧多尔和这里的布鲁斯一起离开了餐厅,他走在前面,有目的地带着布鲁斯往楼上走。
  布鲁斯也没有阻止。
  直到他往书房的方向走。
  “为什么去那里。”布鲁斯依然试探着他。
  对蝙蝠侠来说,哪怕不是他,是另一个宇宙的蝙蝠侠。面对一个没有被当作义警培养的孩子,他真的会这样坦白吗?换做是他,这个孩子大概率会被隐瞒着。
  希欧多尔假装愣怔:“我以为我们要找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还是说,你的“入口”不在书房?”
  他的家人各个热爱看书。
  时不时就往书房跑。
  光是偶遇他们离开书房都是时常发生的事情了。
  要是韦恩庄园一定要有一个通往“安全基地”的入口,希欧多尔相信一定藏在书房里。
  没有也无所谓,就说是多元宇宙的差异性。
  -
  早上希欧多尔与这里的布鲁斯互相试探时,theodore已经按照计划来到了阿卡姆疯人院。
  “对面的家伙,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伪造了犯罪记录和看押信息,穿着橙色的囚服,theodore被关在了疯帽匠的对面。
  站在监管室的栏杆后,以略显模糊的视线看向对面矮小的疯帽匠,theodore以压抑着杀意后略显怪异的声调开口:“当然是做了些让……”
  这样的话已经在一次次的宇宙穿梭里重复过不知道多少次。
  不过每一次,theodore都无法顺利说过与蝙蝠侠有关的任何话。
  “让哥谭陷入疯狂的事。”
  并未关押在特殊牢房内,因此除了对面的疯帽匠之外,周围还有很多其余犯人。
  theodore话音刚落,旁边又传来嗤笑。
  “让哥谭陷入疯狂的事,这里谁没做过。”
  “说得有道理,”theodore只觉得周围开始产生密密麻麻的声音,像是从记忆里不断往外冒,又像是近在耳旁,“那你们又做了什么值得一提的?”
  “我们杀了很多人。”
  没错,就算不是特殊病房,就算只是这里的一个普普通通的二流甚至三流罪犯,他们也都制造过称得上惨无人性的案件。
  “这很值得一提吗?”theodore不在意他们杀过多少人。
  很快,另外的“成就”冒了出来。
  “我囚禁过蝙蝠侠,催眠了罗宾让他和蝙蝠侠自相残杀。”
  “那又如何,还不是失败了。我可杀死过蝙蝠侠的恋人,让那个女人直接摔死在了蝙蝠灯上!”
  “杀了个普通人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每一次都是这样。
  只要有一个人开始,他们就能滔滔不绝地说出更多。
  ——有意思的是,这些罪犯曾做过的事,每个宇宙都有不同。
  于是面对着这些,theodore一次又一次对同样的人,因为不同的事情而愤怒。
  仿佛无止尽的争吵和交谈里,theodore的机械右臂放在了面前的栏杆上,轻轻一抓就将栏杆扯了下来。
  并不剧烈的响动下,周围的交谈声瞬间停止。
  短暂的寂静里,theodore嗓音沙哑地开口:“就像之前那样。”
  随机,系统的声音在他大脑中响起。
  [监控已屏蔽,监区封锁成功。]
  “你要做什么?什么像之前那样?”疯帽匠看着朝自己走近的那个奇怪的男人,“为什么被关进来的时候你的武器没有被收走。”
  “为什么呢……”
  theodore走到了他的监室前。
  略微侧头,盯着他;“这里太矮,可能没办法让你摔死了,不过放心吧,你依然可以四分五裂。”
  ……
  成就值。
  就算是theodore,也在为这个而努力着。
  因此他从不掩饰他做过的任何事,从来没有让系统为他抹除过任何监控画面。哪怕是刚才,在一切结束后,被屏蔽的监控也第一时间放了出去。
  他唯一做的与隐藏有关的事。
  只是用一副黑色的金属面具遮住了脸。遮住了在父亲和母亲遗传下,与他们有些许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