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自由人拦网……那更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排球场上的行为,这都犯规了!
  千鹿谷荣吉不是杠精,也愿意听从教练的训练安排,但他真的很好奇。
  一旁那几个已经从火烧教练的安排中了解了其中深意的人精们,看向千鹿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小鹿。
  好天真的孩子,可爱!
  角名伦太郎察觉到小狐的眼神后,把“我也想问”这句话咽了回去,保持着自己高深莫测的藏狐脸。
  没错,他就是心机深沉诡计多端的藏狐,才不是什么脑3傻白狐。
  火烧呼太郎并没有因千鹿谷的质疑而感到被冒犯,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问得好。”
  他喜欢会思考的选手,也喜欢善于提问的选手。
  火烧呼太郎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引导着千鹿谷荣吉思考:“你觉得,二传手要怎样做,才能托出最适合你的托球?”
  千鹿谷摸着下巴,思索道:“要清楚我的打点,了解我的扣球习惯?同时对局势有精准明确的把控……”
  很教科书式的回答。
  火烧呼太郎笑道:“你说得都对,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二传手必须要做到‘换位思考’。”
  千鹿谷荣吉陷入沉思。
  火烧呼太郎面向所有选手,将一些名为“经验”“感觉”的技巧,用语言描述成更明确具体的能力:“二传手要托好一个球,首先要学会站在攻手的角度思考问题。”
  “没人能打到的托球,是没有意义的。”
  影山飞雄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
  如果国三那年,稻荷崎没有像拆迁队一样闯进北川第一,将北一排球部犁了一遍,或许他还会在“王者”的路上越走越远,托出“没有意义”的托球。
  直到某一天,队友的忍耐达到极限,再也不去扣他的托球,用沉默拒绝他的操控。
  在他明白“队友也是有感情有思想的人类,而不是指哪打哪的炮台”后,他才更加理解了二传手这个位置的难度和重要性。
  人类和机器不同,人类会疲惫、会沮丧、会不满、会失误……同样的,也会斗志昂扬、会超常发挥、会犹如神助。
  他的队友们可能无法持续的、稳定的保持极限发挥,但他的队友们也可能超越极限,创造奇迹。
  火烧呼太郎在说到这里时,也隐晦地看了影山飞雄一眼。
  他看过影山国中时期的排球比赛录像。
  国二时期的影山对胜利逐渐偏执,托球的风格越来越极端。他每一次托球时,都有种“跟不上我托球的家伙都是不想赢的废柴”的感觉。
  这样的托球很强,但只有影山一个人强,整个队伍却并没有因为影山的强大而强大。所有人只是影山的兵卒、棋子,而不是他的队友、伙伴。
  直到国三时,影山仿佛突然开悟,托球的风格逐渐有了几分人情味,开始更多地思考着该如何发挥出队友的特色,怎样做才能用托球引导出队友最强的实力——这简直就是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北川第一的整体实力拔高一大截。
  火烧呼太郎一度很好奇,国三的影山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促使他在保留个人风格的同时,恰到好处地做出了更好的改变。
  但他并没有用影山的改变举例,而是用另外的方式说明换位训练的必要性:
  “二传手想要托出让攻手打得顺手的球,首先就要做到理解攻手,学会以攻手的角度看待托球——宫,你在进攻时,会希望二传手给你托出一个怎样的球?”
  宫侑笑眯眯道:“当然是能精准送到我手里的托球。”
  所以当他托球时,他会全心全意地将托球送进攻手的手里,让攻手以最舒适的姿态,完成最完美的进攻。
  千鹿谷荣吉若有所思道:“所以,让主攻手去做诱饵,主攻手就会更加善于利用诱饵的掩护,更好的完成进攻。”
  他越说,眼睛越亮:“让副攻手去打强攻,副攻手就会更理解主攻手需要怎样的掩护,从而做好诱饵的职责。”
  “让自由人拦网,自由人就能明白前排的思维,进而更好的弥补前排拦网的漏洞,完成拦防配合!”
  火烧呼太郎欣慰地点点头。
  他不仅喜欢爱思考、爱提问的孩子,也喜欢悟性高、一点就通的孩子。
  火烧呼太郎侧头,就见那几个聪明孩子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变过,显然早就领会到了换位训练的意义。
  这几个小人精看向千鹿谷的眼神更是迷之慈祥,仿佛自觉代入了前辈视角似的,就等着训练结束后将千鹿谷围起来给他答疑解惑呢。
  ……总觉得这届青训营的孩子有些不对劲。
  成功解惑的千鹿谷荣吉训练起来更有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