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故作神秘:“这可是我师尊告诉我的,这东西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但是看在你是我好朋友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 谢临勾勾手指,江照就凑过耳朵。 一道银光闪过,谢临一把推开江照。 “咚”的一声,江照一头栽到了冰棺之上,疼得直叫爹。 黑衣人飞身而上,握住剑柄,顺势就朝谢临劈了过来。 谢临立马召出长剑迎上。 几番交手之后,谢临看到角落里的萧应雪,脚下故意一软,被人拿剑抵上了脖子。 萧应雪道:“放了他。” “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黑衣嘴上威胁,手上也加重了力道。他喝到:“告诉我,东西在哪里!” 萧应雪皱眉,却见谢临抬起胳膊肘向了身后之人的,一个过肩摔把人给摔到了地上。随手用膝盖顶住那人,笑道:“想知道?” “告诉你也配方无妨,反正看你这愚蠢的模样,也学不会如何制作荷花酥。” “你耍我!”那黑衣人怒吼。 “我怎么耍你了。”谢临一脸无辜,“难道我们说的不是荷花酥的配方吗?” “还是,你想知道的其实并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秘密呢?” 谢临把人给捆起来,冷脸道:“带走。” 临走之前,谢临看着冰棺之中的仓冥长老,说:“其实我挺想跟仓冥长老说声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要去找他的话,他也不会被人盯上,也就不会死。” “这不怪你。”萧应雪说,“再说,他应该会觉得解脱。” “为什么?”谢临问。 萧应雪:“因为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也是。”谢临想,“之前那么久,或许仓冥长老一直活在失去翼阳和风玄两位老祖的悲伤之中,如今也算是跟他们一起了。 睡个好觉吧。 作者有话说: 我赶出来了,但可能有些许潦草,明天再精修吧。 顺便,我发现居然过100收藏了,准备去约个封面,期待一下,嘿嘿。 趁着夜色,谢临三人把凶手压到了训诫司。 如今翎决宗如今一片太平,训诫司几乎成了弟子们面壁思过的地方。 但其实它建立最初的目的,是关押审问那些威胁宗门安全的人或是邪魔的。 训诫司门口,谢临停下脚步,对身旁之人道:“江照,不然你先回去吧。” 他们待会儿要问的事情关乎魔尊尸骨,江照不方便在场。 “我?”江照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不是,我好歹跟着忙一天了,现在让我回去?这合理吗?” 谢临:“你会审人吗?” 江照“切”一声,反问:“你会吗?” “当然。”谢临叉腰,满脸骄傲。 “……”江照无语,“那你可太无敌了。” “放心,有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谢临说,“主要是我害怕一会儿场面太过血腥吓到你。” 江照不愿再跟他多说一句话,挥挥手走了。 跟值守弟子稍微交代一番过后,谢临和萧应雪就带着人进去了。 他们径直把人带到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这里跟其它牢房隔得远,位置隐蔽,之前是专门用来审问罪大恶极的重犯的。 无论多么凄厉的惨叫声都只会隔绝在这方寸之地,不会泄露出去一点。 牢房门打开,阴冷腥潮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一片幽暗。 谢临点燃烛台,微弱的灯光瞬间充盈了不算大的空间。 青灰色的石砖泛着寒意,一侧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刑具,在晃动的烛火下映出肃杀寒光,瘆人又压抑。 谢临将人捆在木架上,摘了蒙面的面纱,这人一言不发,撇过头去。 不意外,不认识。 谢临在他腰间找到了羽毛玉佩,输入灵力,一行金色的小字就浮现在空中。 上面是这人的基本信息:柳容,洒扫弟子,五年前进入的翎决宗。 “说,你的目的是什么,是谁派你来的!”谢临揣着手臂,冷着声问。 “呵。”柳容不屑。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谢临说着看向墙上的刑具。 他过去仔细挑选一番,选了把趁手的匕首,然后对萧应雪道:“师尊,你也选一个。” 萧应雪视线在一众刑具上扫过,最后拿了条黑色鞭子。 接着,谢临学着话本中的样子,把匕首抵在柳容脖颈处,威胁道:“还不快如实到来!” “哼。”柳容继续不屑。 太过分了! 谢临想,他要动真格了。 接下来,按照话本上的步骤,他需要一刀一刀刺入犯人体内,剜出血肉,但又不至于伤人性命,只让人痛苦不堪、生不如死,直至剩下一具骷髅…… 谢临死死盯着柳容,举着匕首屏住呼吸酝酿了半天,陡然泄气回头,“师尊……” “我真的做不到,要不你来试试吧。” 微凉的手掌轻轻抚上头顶,谢临抬头,看到萧应雪冲他安抚一笑,说:“没关系,让我来吧。” “只是我也不太会审问人。”萧应雪皱眉,“我尽力吧。” “师尊加油!” 谢临连忙退到牢房一角,这个角度看不到萧应雪的脸,只能看到他瘦削锋利的下颌。 昏暗之中,只见萧应雪修长的手指紧握漆黑长鞭,用力抽了下去。 鞭梢破空发出尖啸声响,长鞭如同毒蛇般窜出,但却并没有落在紧闭双眼的犯人身上,而是劈在了一旁的木架之上,溅起一片木屑。 不知道为什么,谢临看着这一幕,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刚刚那一瞬间,萧应雪好像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但又好像是一样的。 他说不清也搞不明白,就是觉得萧应雪跟这样暴力血腥的场景莫名适配,像是那种心狠手辣嗜血残忍的暴君。 尽管萧应雪平时一直温润如玉光风霁月,可这样的反差感非但没有让谢临觉得割裂,反而让他有些兴奋,心里只觉得—— 师尊好帅。 但柳容仍然什么也没有说,只不过他这次没有再露出那个不屑的神情了。 萧应雪摇头,自嘲一笑:“果然不太行。” “让我试试。” 谢临轻呼口气,从萧应雪手里接过鞭子,学着萧应雪刚刚的样子,挥动鞭子朝木架上甩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架猝不及防轰然倒塌,碎屑横飞,柳容瘫倒在地,痛苦地喷出一口鲜血。 “?” 谢临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是,他有这么用力吗? 什么情况? 柳容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在地上挣扎,扭动间又呕了一口血,颤抖着声音道:“我、我说,别打我。” 刚看着还挺硬气的,一下子就原形毕露了。 但谢临也顾不上别的了,连忙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一番检查过后,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被刚刚那股气力震到了心肺,又断了几根筋脉而已。 谢临从储物袋里拿出颗丹药给他喂下,柳容又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说话。 他沉默了半晌,说:“是淮溪大人派我来的。” “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他只说让我盯着你们,随时给他汇报你们的行踪。” 淮溪,竟然真的是他。 谢临沉默了会儿,继续追问:“那杀死苍冥长老,也是他交代给你的任务吗?” 柳容摇头:“他只是让我问苍冥长老东西在哪里?但是苍冥长老宁死不从,淮溪这才让我杀了他。” 谢临:“可是以你的修为,是如何杀死仓冥长老的?” 本来他们也猜测,这凶手定然是隐藏自己的实力了。可他刚刚探查一番,这柳容不过也才刚结丹而已。 柳容:“起初我也以为是他是异想天开,但他说不用我亲自动手,只用跟仓冥长老传达一句话,仓冥长老就会乖乖赴死。” 谢临跟萧应雪对视一眼,问:“什么话?” 柳容:“我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旁人看不出来,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就是这句话,我说完之后仓冥长老没多久就放弃了抵抗,随我动手了。” “他们是谁?” 柳容:“我不知道,我就是个负责传递消息的,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算了,时间太晚了。”萧应雪拦住还想继续追问的谢临,劝道,“一切都等明天再说。再者,此人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 谁知道是不是他为了迷惑人而编造出来的东西? “……那好吧,我听师尊的。”谢临点头,毕竟此事牵连甚广,确实不能着急。 眼下只有口供,还远远不足以给人定罪,他们还需要更加有力切实的证据。 而且,淮溪是他的朋友,他也不愿让朋友平白蒙受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