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看着他满脸呆滞的模样,萧应雪伸手抚摸上他的嘴唇,他重重地揉捏着,没一会儿那两片柔软就变得通红不止。  但谢临却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根本没有反抗。  萧应雪满足地笑了,他收手往后倚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随意。  随后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要想我说也可以,不过需要小临拿些东西来交换。”    温度瞬间降低到了极点,将屋内的空气都冻结起来。  萧应雪像是早已布下陷阱的猎人,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自己早已标记好的猎物一步步上钩。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些谢临用身体来换消息。  谢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萧应雪这次太过分了,他又不是什么摆在商铺里的货物,为什么要拿这种话来羞辱于他?  可偏偏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现在急需线索的是他,是他有求于人。  在他犹豫期间,萧应雪就支着头,灼热的目光不停地窥视着他的全身,从头到脚,在腰间的部位停留的格外久。  算了,反正也不是没有过。  谢临自暴自弃地想:其实跟萧应雪双修,一定程度上来说是他赚了。尽管这几日他身体是受累了,但修为却是实打实地提升了不少。  于是谢临缓慢踱步上前,斜着坐在了萧应雪腿上,俯身揽住他的脖子,闭上眼睛等待着。  他听到萧应雪很轻地喟叹了一声,随后下巴便被用力地捏住了。  “砰砰砰”  突然,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时安在外面喊道:“谢临,你睡了吗?”  谢临猛地睁眼,几乎是从萧应雪身上跳了起来。  好事被打断,萧应雪上扬的眼尾当即拉了下来,很是不爽地样子。谢临却如蒙大赦一般,连忙应道:“没睡,来了!”  门刚打开条缝,时安时兰还有淮元三个人就急匆匆地挤进来了,带着夜晚潮湿冰冷的气息,将原本屋内暧昧的气息一扫而空。  看到坐得笔直黑着脸的萧应雪,时安一愣:“萧宗主也在呢?”  他视线平移到仍然站在门口扣门的谢临身上,有些尴尬道:“我们是不是来得不巧?”  “怎么会?”谢临抱着门转身,“我们什么也没干。”  “”  时安:“你就差把此地无银三百两写在脸上了。”  谢临打着哈哈转移话题:“你们这么晚来做什么,什么事?”  “有正事。”时安瞬间严肃了起来,他说,“我在星天司内安插的人手刚刚跟我传音说,他在庭院内听到两人深夜密谋。不过因为差点被发现所以他没看到对方的脸,话也没听完整,只听到了清义城这个地点,他们具体要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谢临问:“清义城是什么地方?”  时兰:“是星天司负责巡查的区域内,人口最多一座的城池。”    深夜,几道身影急匆匆地从永夜宫中出来,不等走完全部的长阶,就齐齐化为虚影飞了出去。  时安和时兰在前面带路,不多时,几人就赶到了清义城。站在巍峨的城门前,时安揉了揉后脑勺,说:“路上老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我,还带着浓浓的杀意,太可怕了。”  时兰:“是你太紧张了吧。”  时安:“或许。”  谢临掠过他们径直往城内走去:“咱们还是赶紧去探查探查情况吧。”  因为是夜晚,所以城中异常安静,街道两侧商铺门窗紧闭,黑漆漆的不见一丝人影,甚至连酒楼都没有亮灯揽客的。  几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还是一个人影一点亮光都没有看到,附近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黑暗中仿佛蛰伏着巨兽,等待着他们的靠近。  淮元忍不住缩着脖子吐槽道:“还是魔域好,这大晚上的一个人的也没有,怪吓人的。”  时兰:“确实有点不对劲。”  时安:“我也感觉,就算有宵禁也不至于这么安静吧,谢临你觉得呢?”  谢临没回话,他思索了一会儿,直接迈步上前敲响了一家商铺,没人回应,他就又去敲下一家。见状,时安兄妹还有淮元也连忙跟着去敲。  一连敲了许多家,没一个回应的。  到下一家的时候,谢临敲门的手在空中悬了片刻,直接用力推了下去。  意外的没有受到什么阻力,吱呀一声门直接开了,里面黑洞洞什么也看不清。  其他几人瞬间聚集在谢临身后,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唯独萧应雪一个人没什么表情地揣着手臂站在门口,没人搭理。  琉璃灯笼照亮了商铺,谢临的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这是一家卖包子的商铺,可铺子里摆的包子早已干瘪,白花花的表皮上长了一层霉斑。  很明显,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谢临几人慌忙冲了出去,一家挨一家地开门检查,最后他们凑到一起,不用开口,就已经从对方惊恐的眼神中得知了答案——  这竟然是一座空城。  谢临只觉后背发凉,怎么会。  那城中的人都去哪里了,若说他们都死了,那这么多人,城里怎么会没有一点杀戮的气息?若是他们还活着,那又会去了哪里呢?  淮元颤抖着声音,说:“时时时安,清义城不是你们星天司负责的区域吗,这这这怎么回事?!”  时安也懵:“我我我不知道啊。”  时兰倒还算镇定:“星天司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清义城的消息,每次弟子外出巡视回复也都是一切正常。”  时安:“我会将此事上报给我师尊,请他过来一趟。”  说完,时安就忙着去给穆长老写信去了。  深更半夜的,他们也不好寻找线索,于是一行人只能找到了一家客栈暂时歇脚。  里面虽然没人,但是桌子却残留着一些没吃完的饭菜,只是全部都发霉了,这也说明清义城已经出事有一段时间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谁也开心不起来,几人坐在一起,气氛沉闷压抑。  谢临坐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了,起身道:“我出门透透气。”  剩下几人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谢临出了客栈,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就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空中黑云一团接着一团飘过,浓厚得透不出月光。  身侧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有人站在了他旁边。谢临趴在膝盖上朝上看了一眼,是萧应雪。  谢临又将头埋了回去,说:“师尊,我现在不想跟你讲话。”  清冷的声音道:“你很难过,因为清义城的这些人。”  声音很近,应该是蹲下来凑近说的。  谢临不想回应,并且捂住了耳朵。  但那声音还在继续道:“他们的死跟你没关系,为什么为此难过?”  “是他们命该如此。”  “即使你付出了许多努力,但你总要接受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你无法改变”  “你能闭嘴吗?”谢临豁然起身发问,语气非常不好。  他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也可以说几乎没有。  但他今天晚上心情本就烦躁压抑,也跟萧应雪说过了他不想讲话,但这人却跟听不懂一样叽叽喳喳,还句句扎人肺腑,说出的话没有一点人性。  好像这城中的百姓就该死一样。  谢临眼睛本就很大,如今因为生气而瞪着,更显得又大又圆,眼神中带着股倔强。  他自以为很有气势,但萧应雪看着看着却笑了,语气轻佻道:“很可爱。”  “”  仿佛有一股气力直冲头顶,谢临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光斑闪过后,他站稳身体,咬着牙道:“师尊,就是因为你这样,我现在才不想跟你讲话!”  说完,他便不管不顾地冲进了浓浓夜色之中。    一下子跑出去好远,谢临停下来喘口气。  他用袖子擦了下脸颊的汗水,这才注意到自己跑到了一条河边。夜色下,水面平静幽深,飘着些杂乱的落叶。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谢临转身道:“跟着我干什么?”  茫茫黑暗中隐约响起清脆的脚步声,一道白色身影缓缓浮现,萧应雪面上没有被发现的不安,反而带些轻佻和坦然。  萧应雪:“你好像没说我不可以跟着。”  谢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那你不许跟着我。”  说完,转身就走。  这次他没有像刚刚那样闷头跑,而是边走边注意着周围的环境,想着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只是背后总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远不近,还跟他的保持着同样的步伐。  终于,谢临受不了地回头,大声道:“我不是已经说了不许跟着我吗?”  距离他不远处,萧应雪也跟着停下了脚步,闻言轻飘飘地回道:“我好像没有说过,你说了,我就一定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