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这样细声细语地劝了许久,小秋才颤抖着手指了个方向,说:“他、他、就是他,杀了大家!” 众人顺着他指着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一双居高临下挂着漫不经心的浅浅笑意的双眼。 “” 萧应雪身后的人们不动声色地散开了。 穆长老:“小秋,你看清楚了吗?事关重大,这可不能撒谎。” 小秋抬头又瞅了一眼,说:“就是他。” 这小孩看着不像说谎的样子,但他指认的凶手可是萧应雪,翎决宗的宗主。 翎决宗虽为天下 谢临使劲闭了下眼,心中告诉自己正事要紧。 再睁眼,白色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宽大的衣袍穿得随意,松松散散地挂在肩上,随风轻盈飘荡着。乌黑长发垂落在肩,遮挡了部分眉眼。 “!” 脑子嗡的一声,谢临豁然后退几步,又被立马被揽腰拉回去贴在了萧应雪怀里。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是清淡的花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老守着他那些花。 谢临使劲推了一把,跟他隔开一段距离,说:“我来是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萧应雪垂下眼皮,半晌从嗓子里挤出了句:“哦。” 随后没有过多纠缠转身往回走去,背影看起来孤独落寞。这不同寻常的反应看得谢临有点不适应,他怔怔看着萧应雪,好一会儿才抬脚跟上。 虽说萧应雪是作为即将被审问的屠城魔头被关在这里的,但他身份毕竟摆在那里,未定罪之前星天司给他提供的条件算得上是优渥。 酒都有了,自然也不乏丰盛的下酒菜,摆了整整一桌子。 萧应雪半躺在石桌旁的摇椅上,懒懒地问道:“想问什么?” 谢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萧应雪笑了:“我好像说过,这需要一些条件。” “?” 谢临:“你都被关在这里了,难道一点都不着急吗?” “很显然,”萧应雪说,“有人比我更着急。” 谢临:“” 他是真的很想把萧应雪的脑子挖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 萧应雪笑得更开心了,指着一旁的座位道:“坐下吃点东西,慢慢说。” 看人一脸狐疑的样子,又道:“或者你想做点别的什么事情?” 迟疑了会儿,谢临还是坐了下来。 桌子上的菜被往他这边推了推,大有他不吃就不会进行下一步的意味。 谢临于是挑了个炸藕盒两三口全塞进了嘴里,鼓着腮帮子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然。” 萧应雪看着他,说:“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清义城是个陷阱。” “这我知道,但是为什么设计的会是你呢?” 萧应雪:“因为他们从一开始目的就是我,或者说是翎决宗。他们有些自知之明,知道正面敌不过我,便只能使些小手段了。” 这件事情的起因一开始便是林长桥和淮溪合作妄想获取魔尊的力量,林长桥是为了寿元,那淮溪是为了拓展魔域的统治倒也说得通。 眼下翎决宗一家独大,率先从其下手确实没错。 谢临:“就只有这些?可是三天之后一经审问,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清白的,那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儿呢?” “意义就在,三天后众人不仅不会发现我是清白的,还会发现我其实劣迹斑斑。”萧应雪说得云淡风轻,“其实我如今的威望很大一部分来源于那两位,东窗事发我不仅害了众多人的性命、还丢了那二位的脸,立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