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雪:“你跟他们不一样。”  谢临:“哪里不一样?为什”  剩下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萧应雪倾身堵住了他的嘴。  “!!!”  萧应雪只是贴了一下很快就推开了,他看着谢临呆滞的表情,捏了捏他的脸颊,说:“因为我想吻你。”  言罢,便又准备吻过去。  “咳咳——”  暧昧的氛围瞬间被打破,云落迎着萧应雪投过来的杀人般不满的眼神,心虚道:“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但是,那个该吃饭了。”  谢临红着脸腾地站了起来,脑中一片空白,同手同脚地没走两步,手又被人拉住了。耳边又热又痒。萧应雪说:“抱歉,吓到你了。”  “但我实在忍不住了。”  谢临的耳朵更红了。  此后一直到坐在席位上,谢临都没再说上一句话,眼睛只直视前方,没有偏移一分一毫。云落跟他说话,他就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问什么答什么,脑子根本转不动。  他缓了好长一会儿,才终于反应出来一件事——  他师尊亲了他!  可是,他师尊怎么能亲他呢?还说什么因为想吻他,忍不住了这种话!  不过,他仔细琢磨了琢磨好像也并不排斥,只是心跳得砰砰作响,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谢临抿了抿唇,好像还不错?  “谢临谢临”  连声的呼喊让谢临回过神来,他赶忙寻着声音的方向,下意识张口:“啊?”  云落无奈笑笑,问他:“想什么呢?脸这么红,叫你这么长时间都没听到。”  谢临双手捧上脸颊,发现确实很热,于是他感觉自己脸更红了。  云落:“好了,不逗你了,你看你旁边。”  谢临转头,只见林言正直愣愣地站在自己旁边,手里端着杯酒,面上还带着那青面獠牙的面具。  谢临:“”  云落说:“你放心,我已经替你私下教训过他了。看在我的份上,他给你认个错敬杯酒,你们俩也恩怨也就算是了了。怎么样,小谢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谢临也只能“一笑泯恩仇”了。他端起酒杯正准备起身,结果林言恰好上前两步踩住了他的衣摆。  谢临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杯中的酒也撒了一身,林言见状连忙蹲下身去给他擦拭,说:“抱歉,没注意到。”  “没事没事。”  手忙脚乱间谢临觉得手心触碰到了个东西,他顿了下,连忙用掩着接了过来顺势塞进衣袖之中。  “真是的!”云落埋怨道,“让你道个歉怎么又惹出事来,还不快带小谢临下去更衣。”  林言:“是。”  “不必了,”萧应雪道,“我陪着去就好。”  云落:“行吧,我找人给你们带路。”  谢临跟着萧应雪出去的时候,偷偷瞥了眼林言,发现对方给比了个手势,谢临立马回了个一模一样的。    去更衣的路上,下人在前面带路,谢临故意拉开了一段距离。  萧应雪走着走着,身边人没了,他停下回头看:“怎么了?”  “没。”  他说着没,只是行为举止都别别扭扭的,明显是不想跟萧应雪接触。  好在萧应雪也没过多纠结,就当让他自己消化了。  到了屋内,谢临还保持着那股别扭劲儿,垂着眼皮不看人,衣摆被他搅得皱皱巴巴的。犹豫半天,他终于鼓起勇气道:“师尊,你不出去吗?”  萧应雪盯着他看了会儿,“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的,师尊。”  门关上的一瞬间,谢临立马长舒口气,瘫坐在地上。害羞是假的,趁机合理地支走萧应雪才是真的。  他拿出林言递给他的东西,纸张已经被他攥成了一团,汗水浸湿了不少。谢临抖着手拆开,好在上面的字迹没有模糊。  时间紧迫,林言写得也非常简练,谢临大概看了一眼,心口猛地一痛。  林言说他听说翎决宗出事之后立马就去找了他们,但是很可惜,萧应雪在落脚处设了结界,他进不去。  但是他在外面遇到了一对兄妹,叫时安和时兰,兄妹俩一听到林言也是谢临的朋友,就拜托他如果找到谢临了就给他们两个送个信。  因此他听城门口的守卫说萧应雪来了后就立马通知了那两兄妹,自己不知道外面的流言是真是假,如今无法判断萧应雪的为人,所以只能采用这种方式给谢临传递信息。  但是他相信谢临一定是被迫的,或是出于某中考量才愿意跟着萧应雪的。无论如何,他相信谢临的为人。尽管云丘城不插手外界事务,但是他已经都跟城主商量好了,他帮助谢临的行为完全都是出自于个人。  只要谢临有需要,请尽管跟他开口。    谢临紧紧抓着这张已经被蹂躏不堪的信纸,又仔仔细细读了一遍,有些呼吸不上来。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上面写的事情。  什么叫“无法判断萧应雪的为人?”  “外面的流言是什么?”  “时安和时兰又是谁?”    他其实已经猜出来了萧应雪在隐瞒他一些事情,可如今看来远不止如此。萧应雪一定对他的记忆做了手脚。  是什么?会是什么?为什么会想不起来?  谢临越努力地去想,就越是什么都想不到。他脑海中的一角仿佛被上了锁,只要他想往那处靠近,就会立马警觉然后被越推越远。  他用蛮力去靠近那里,头立马像是被利斧给劈开了,剧烈地疼起来。谢临抱着头,忍不住哀嚎起来。  到底是什么?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谢临意识混沌之际,匆忙把信纸藏到了胸口处。  萧应雪进来一看到他痛苦地瘫倒在地,立马上前把人给抱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就开始注入灵力。  外面守着的下人看到里面的场景也吓坏了,立马喊道:“快去叫城主!快去叫城主!”  若是平时,谢临是不会拒绝如暖流一般的灵力的,但如今他却拼尽全力去抵抗,去抗拒那些灵力流入体内。可是他越抗拒,身上的疼痛就愈发严重。萧应雪觉察到不对劲,  听到谢临出事,林言是跟着云落一起过来的,但人还没看几眼,就被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最重要的是,跟萧应雪一起。  他摸不准这位的脾气,只能躲得远远的,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又忍不住偷偷去观察。  林言看到萧应雪自被云落推出来后就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门缝,身上不见一丝平日里的游刃有余,掐紧的手心和眼神里的偏执无措尽显他的焦急与担忧。  若是不站着不动,而是来回转圈,边转还边叹气拍手的话,就活像是等待妻子生育的凡人。  如此看来,这萧应雪也并非是传闻中的无情无欲。  正想着,林言看到那位“大佛”突然转身朝他看了过来。两个人的眼神豁然交接,林言心里咯噔一下,表情裂开条缝。幸好他还带着那张青面獠牙的面具,这才让他不至于失了体面。  萧应雪看他的时候眼神完全不同于刚才,就如同锁到猎物的猛兽一般。  是因为自己偷看被发现了,还是因为萧应雪发现了他身份上的端倪?若是前者,倒是无伤大雅,可若是后者  林言吞咽了口口水,犹豫着要不要跑路。他硬着头皮在原地呆了会儿,实在受不了了,下定决心正准备跑路之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如蒙大赦,林言瞬间松了口气。  云落侧倚在门框上,疲惫地揉着眉心说:“可以了。”  话音刚落,萧应雪就如风般冲了进去了,临近床边时才放慢了脚步,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经过云落的治疗,谢临好多了,情绪也缓和下来,只是人看着仍恹恹的。他面色苍白透着股灰青,鬓边的头发湿了个透,颔首垂眸靠坐在床上,像只被主人抛弃在路边的小狗,可怜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