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被他这一番言论感动得快哭了:“那还说啥了兄弟,虽然你不记得咱们的交情,但你永远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时兰:“嗯。”  谢临笑起来,两人也跟着卸去了愁容。  作者有话说:  怎么感觉很啰嗦,三千多字剧情好像都没有进展。  但其实我也有点舍不得……    谢临伪装成时安身边的杂役弟子,跟着混入了星天司。点着蜡烛的昏暗房间内,三个头紧紧凑在一起,激烈的话语声滔滔不绝。  谢临被萧应雪带走的这段时间里,时安和时兰也没有闲着。  当初,穆长老对他们两个选择谢临的行为很不满意,他们两个也没有过多执着,先假意认了错,之后反而借着将功补过的由头调查清楚了许多事情。  因为谢临什么也不记得了,他们便索性从头到尾给谢临讲了个明白。  整件事情的起因便是那具魔尊尸骨。它由世间欲念痴恨汇集而成,在死后也依然蛊惑着心怀不轨之人误入歧途。  林长桥是因寿元将近而境界却始终突破不了,淮溪则是为了魔域的逐渐衰弱,两人一拍即合,盯上了这具魔尊尸骨。  其中具体细节时安和时兰无从得知,但最后结果是谢临和萧应雪拦下了这两个人,将两人送往星天司接受审判定罪。而且不知道怎么,萧应雪还阴差阳错地吸收了这魔尊尸骨的力量。  应该就是在星天司期间,穆长老也对魔尊的力量起了歹念,于是他和林、淮二人达成了合作,表面上林、淮二人是被关进了幽冥炼狱,但背地里却逍遥在外为非作歹,屠杀无辜性命。  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复刻当年魔尊产生的情形,好收集那通天的怨念化为己用。  非常不巧的是,他们的这一切谋划恰好被谢临一行人给发觉了,于是他们索性来了个鱼死网破,不仅污蔑萧应雪屠城,还泼了许多脏水。  不过即便如此,事情也没有发展到无法转圜的地步。可偏偏萧应雪不知道抽什么风,关键时刻竟带着谢临一走了之,甚至还想对林长桥几人动手。  这一下就把场面推到了一个异常尴尬的境地,萧应雪相当于认下了全部罪行。哪怕众修士再信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萧应雪带人走之后就找了个山头住下了,外面人打不过也进不去,只能驻守着。他自己倒是经常出来,也不解释申冤,就是清理下山门口的修士,顺便回翎决宗处理些事务。  眼下,萧应雪是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之前风光无两的天下第一剑宗翎决宗成了人人喊打的“魔教异派”。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时安声情并茂说完了全程,口干舌燥想喝杯水,拎起茶壶倒水,空的。  转头看,谢临哆嗦着手喝下了最后一杯水。  时安:“”  谢临花了许久才理清楚这其间的错综复杂。  “那,那那”谢临声音也打着颤,“你们现在是什么打算?”  时安叹气:“还能怎么办,只能忍辱负重搜集证据了,你觉得呢?”  谢临思索起对策,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良久,他皱起眉头,认真道:“不行。”  时安疑惑:“哪里不行?”  “他们三人不会傻到留下特别明显的破绽,”淡黄色烛火在谢临漆黑的眼眸中跳动,“主动去搜集证据不仅花费时间长,而且可能一无所获。再者,我们如今势单力薄,搜集证据途中一旦不慎被发现,就前功尽弃了。”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时安意识到问题,语气也低沉下来。  时兰:“其实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于萧宗主是否清白。”  “是的。他们对于我师尊的指控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有人证,人证这种东西就见仁见智了。”谢临说,“我们也可以随便找几个人说我师尊是清白的,关键在于这些证言能否为人所信服。”  时安拍案而起,“所以关键在于我们的话能否取得大家的信任。”  谢临点头,但沉默了会儿,又犹豫道:“不过”  不过需要星天司做出一点牺牲了。  归根到底,如今众仙门所信任的不过是星天司的公正。林长桥和淮溪可没什么不好的传言的在身,当初星天司定罪的判令一下来不照样是人人喊打。后来风评反转,也是因为穆长老出言肯定了其所谓的“潜藏”计划。  仙门信任审判大阵,信任星天司,具化下来就成了信任穆长老。萧应雪没屠城却被定罪,说白了,有罪与否全然在穆长老一人之言。  如今既要推翻一切的指认,那必然少不了穆长老和其执掌的审判大阵。不然他们搜集再多萧应雪清白的证据也是白搭,穆长老一句否认,事情就又会回到原点。  “我师尊是对我恩重如山,可我若是在乎那些,我们现在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时安自嘲一笑,“他犯了错,自是应当承担责任,我不是不辨是非之人。不单是为了我的朋友,也是为了众仙门和修士。我自小便学,星天司的权利是众仙门赋予的,这是我们的荣誉,不是我们肆意妄为的理由。”  时兰:“我跟哥哥是一个想法。”  得到如此承诺,谢临也不再束手束脚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来了将计就计,以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谢临忍不住轻笑一声,“瓮中捉鳖。”  小梨花盘旋着落在他指尖,翅膀煽动间形成两道白色的飘渺虚幻的弧线。  砰的一下,白色弧影炸成粉齑,雪沫般缓缓落下。  阴鸷的面容随之显露,萧应雪摩挲着指尖粉末,恶狠狠的眼神几乎要杀人。  很好。  萧应雪醒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起初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玩味。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已,偶尔来上几次倒是可以增添几分情趣。  然而当他如往常一样通过他留在谢临身上的各类东西监视对方的动向时,却只看到了一只蝴蝶。  那蝴蝶只是一个劲儿的挥舞翅膀,无辜却又惹人恼怒。  它甚至连实体都不是,只是一个投射而来的虚影罢了。它挑衅似的向萧应雪宣告,你的所有监视手段都被阻隔了。  而这个蝴蝶来自于云丘城。  他亲自带领谢临去的云丘城。  萧应雪彻底失去了谢临的踪迹,后槽牙都要被压碎了。  最好,永远不要被他给抓到。否则,就一直被捆在床上吧。  那太可怜了,不是吗?    星天司近日闹鬼了。  不少弟子反应,晚上的时候看到有小孩子在门内乱窜。这小孩只要看到路过的人,就会上前围着要陪其一同玩闹。  起初大家觉得这只是谁家的小孩调皮半夜跑了出来,可一接触,他们发现这小孩没有脸,身体也是透明的可以穿越实体。  若是不答应他玩闹的邀约,这小孩就会一直缠着人,在耳边嘶吼大哭。  本来对于修仙人士而言,闹鬼这种事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可他们用尽了各种办法都赶不走这小鬼,而且这小鬼他不吓人,就吵人。尖锐刺耳的哭喊声让人烦不胜烦。  星天司最近恰好天气也不好,连日的阴雨天让人心情本就沉闷,再遇上这事,门内弟子眼下都挂上了乌黑,时间一场,精神也都濒临崩溃。  最终,这事儿闹到了穆长老跟前。  穆长老自然觉得这事好笑,堂堂星天司,门下弟子让一小鬼扰得不得安宁,这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但时安自行领了命,说他身为穆长老的亲传大弟子,理应为同门排忧解难,事情早些解决,同门们也好专心于修炼。  穆长老只当作小孩子的玩闹,也就让他去了。  结果这一调查不得了,小鬼没抓出来,时安居然抓到了潜藏在星天司的谢临!这一下可引起了穆长老的兴趣。  雨依旧在下,淅淅沥沥染湿了地面,空气中满是潮湿和泥土的腥气。  穆长老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谢临,说:“之前是我错了,我竟不知道你们师徒二人是这种关系。那直接对付萧应雪算什么,用你来威胁他岂不更有意思?”  谢临冷哼一声,不说话。  穆长老也不生气,他没什么需要从谢临这里撬出来的。  谢临为什么来星天司,这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反正人现在已经被抓到了,想必过不了多久萧应雪就会跟狗一样寻着味道追来。  到那时,他提前带人埋伏,又有谢临这个把柄,哪怕他萧应雪再厉害,也难有抵抗之力。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除掉这个后顾之忧,穆长老心情异常好,他宣布好生招待这位“座上宾”,之后便笑着离开了。    深夜,两个隐于夜色之中的人影偷偷行动起来。  屋内,捆住谢临的绳子散落一地,谢临活动了活动身体,吐槽道:“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