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莉?”汉娜的眼神突然聚焦了,这是她今晚除了尖叫以外说出的
前往医院的路上是一片沉默,汉娜安静地伏在查莉的大腿上,查莉就像哄小孩入睡一样轻轻地拍着她瘦骨嶙峋的后背。
本来饱受宠爱的孩子现在只能穿着这些从商场里偷来的不合身的衣服。胳膊和手上的伤疤露了出来,查莉不知道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心疼多一点。
“查莉?”汉娜闷闷地喊她的名字。
“怎么了?我就在这里呢。”查莉特别温柔地顺着她有些干枯的头发,坐在对面的瑞德眼神柔和地对她笑了笑。
“我想听你唱歌。”她无意识地捏紧了查莉的衣摆,“他们不让我碰任何电子产品,有的时候,当我特别想爸爸妈妈的时候,我就假装又回到了你演唱会的那天。我不会做那些小贴画,是妈妈帮我定的。我想和别人交换,但是他们都是大孩子,我有点不敢,爸爸就会主动拍拍他们,问他们愿不愿意交换贴画。”
汉娜小声地慢慢讲着,就像要把这两年以来的委屈全部倾吐出来。
查莉紧紧地咬着嘴唇,不想发出一点哭声,只让眼泪悄悄地滑落。
“那些大孩子们总是很乐意,还反过来送了我好多。爸爸就会笑话我是胆小鬼,问我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明明大家都这么热情。”
“oh…”查莉感觉一出声就有点收不住了,她仍不间断地轻拍着汉娜,“现在你可以确信了,你可不是胆小鬼,你是我见过的最最勇敢的女孩。”
就这样,都说出来吧,说出来就会好很多。
“他们都以为我能把爸爸妈妈的事情忘掉,因为他们觉得我年纪还很小,而他们有的是时间。”汉娜说话的力气明显比刚刚大多了,发抖也逐渐没有那么频繁。“但我不会忘记,每天晚上这样的事情就在我的脑海里回放一遍,我不可能忘记。”
“汉娜,现在你不用在脑海里反复想这件事了。”查莉感觉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了,就想要分散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刚刚说想听我唱歌?你想听什么?”查莉没有忘记她一开始说的那句话。
“我也不知道。”汉娜环住查莉的腰,像小动物般蹭一蹭查莉,“其实我有点不太记得清了。”
查莉的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查莉想了想,“那么我们自己来编一首新的吧”,她最后做出决定,“这会是一首摇篮曲,有关于一个非常,非常勇敢的小女孩汉娜,怎么样?”
汉娜安静地点点头。
查莉的声音在随意低声哼唱时有一种有些沙哑的磁性,听上去就像窝在家里温馨的卧室中一样安心。
deepdownthedesert,
(在沙漠的深处)
wherenoonegoes,
(那片无人之境)
thereswarriorhanna,
(有着战士般的汉娜)
risgfornirvana
(正在涅磐重生)
救护车在公路上微微颠簸,车厢内的所有人都变得非常安静。查莉的身上环绕着一种强大的魔力,当她开口时,平和与治愈就会在空气里弥漫。
瑞德坐在对面,看着查莉目光低垂,轻轻哼唱,整个人仿佛被笼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此刻他感觉呼吸都快被夺走了。
sheturnstearstostreas,
(她把泪水化作溪流)
deadlyheattobreeze
(致命的热浪变为微风)
fphergs,
(轻轻扇动她的翅膀)
thegrasssprg
(冒出绿油油的芳草地)
uponherreign,
(在她的统治之下)
theresoasisgreen
(出现了绿洲的颜色)
小朋友睡着了。
汉娜一路沉睡到了医院,那里的医生给她做了更加详细的检查。
除了一些已经愈合了的伤疤和营养不良以外,汉娜没什么大问题,查莉总算稍微放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