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聊了一个小时后,言谢在沈鹫的提醒下恋恋不舍地起身告辞,临走前,言谢再三叮嘱沈鹫。 “咱们下回再聊,j市好玩的地方可不止我刚刚说的那些,你什么时候要去,千万别和我客气,告诉我,我给你安排,或者我陪你一起去,带你好好领略一番。” 言谢留了电话,加了好友,早已将周祈越对他的警告抛之脑后,恨不能连家庭住址都一并告知,方便下次聊天相聚。 这沈鹫当真是个妙人,温柔可亲又风趣幽默。 这么好脾气的人,也不知周祈越当初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才将她气成那样,要那么决绝地和他分手。 言谢走后,沈鹫看着列表里刚刚多出的好友,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 计划第一步完成。 接下来就是该吸引言谢来她这儿放钱投资了。 一般像言家这样的豪门,都有专用的投资顾问帮助他们打理财产,或者说有长期合作保持信任的金融机构,想从他们的手里抢饭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正要放下手机,一条陌生消息弹了出来。 她眼眸闪了闪,点了进去是一份未命名的文件,前几张是一些无聊的八卦新闻掩人耳目,而翻过三页后就显出了真正的内容,是一份关于莫慎行近期动作与领越总部发生的事。 每一件都是不同寻常的小事,可叠加在一起,有些时候就足以摧毁一个人。 沈鹫平静地看完后刚将文件删掉,余光就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连忙换上一副甜美的笑脸,起身迎了上去。 “合作谈的怎么样,他答应我们了吗?” 莫慎行垂眸看着身前的少女,如花般娇嫩艳丽,望着他的双眸水润清透,似是丛林间不沾尘世污染的小鹿。 真想把她留在身边保护一辈子,可是……还不行。 莫慎行想到周祈越提出的条件,唇角溢出一抹温和可亲的笑容,温声道: “谈得很顺利,他同意和我们合作了。” 沈鹫心中一惊,同莫慎行坐下后,小心翼翼地问:“他……他都说了什么?” 侍者默声上前给莫慎行倒了一杯沈鹫刚刚给他点的他最爱的红酒,同时也帮沈鹫倒了一杯。 莫慎行端起桌面上的红酒杯小小抿了一口,方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沈鹫,温笑着反问:“你很害怕他会和我说什么吗?” 沈鹫咬了下唇,踌躇着说: “我……我当时和他闹得很不愉快,他……他应该还恨着我。” 沈鹫那晚是和莫慎行坦白了,但对于她和周祈越的关系。 她只简单地概括为高中时和周祈越谈了一场恋爱,后因双方观念不和而分手。 莫慎行放下红酒杯,脸上的笑容越发和煦,可在沈鹫看来却越发感到恐惧了。 “你放心。”莫慎行说,“我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我虽是国人,但自幼在西方长大,观念很开放的。” 沈鹫听到这儿,心中一沉,瞬间就明白了莫慎行的意思,他是要舍弃她了。 “莫总是要舍了我吗?” 莫慎行温声安抚:“我怎么会舍得舍弃你?你可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投资顾问。我说过我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你和周祈越的事我不介意,但目前公司的情况你也知道。” “为了这次进军国内市场,我们领越投入了大量成本,若因不能促成和周氏的合作,从而导致国内市场的失败,纵是领越也会大伤元气,这一次就当是请你帮帮我的忙好不好?” “我保证,等我们在国内站稳脚跟,我会换回你。” 沈鹫泪眼朦胧地注视着莫慎行,模样可怜,说出口的话却另有深意: “我自毕业就进入领越工作,这么多年对公司忠心耿耿,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单是去年,我一个人的业绩就占了公司利润的百分之三十,莫总前日还告诉我会给我升职,可今日就要将我推出去。” “我自是不会有意见,绝对服从莫总的安排,可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担心难免会令公司其他人寒心。” 莫慎行亦是人精,哪儿听不懂沈鹫的意思。 这件事她可以做,但要有足够的价钱。 “是我疏忽了。”莫慎行微笑道,“以你的能力早该升总监的,只是先前想着你还年轻,早早带团队会压不住下面的人,这样吧,我明天就让人事发任命,任你为京市的区域总监,负责管理京市的顾问团队。” 沈鹫并不接话,升职是她原本就该得到的,如今不过是将这件事提前了而已,就想利用她去讨好周祈越吗? 沈鹫低眸看着眼前这杯红得刺眼的酒,像是人类的血液,淡淡的果香混杂着酒液的醇香,绝非刺鼻的劣质白酒可比。 透明的玻璃杯上折射出璀璨的灯光与她的脸,指腹一圈一圈地摩挲着杯底的底座。 她不喜欢酒,独处时,也从不会开酒喝。 酒精的气味总是会让她想起幼时家中那永远挥之不去的味道,想起杂乱,压抑,争吵不断的家。 但她也并非一开始就如此,她刚出国时,第一次体会到自由的味道,兼之当时与周祈越分手后确实心绪不佳,又混杂着对父母的愧疚与未来的压力。 在巨大的精神折磨下,她同当地的留学生们或是外国同学们纵情派对,喝酒取乐,夜夜迷失在酒精与音乐的刺激下。 这样混乱的生活,她整整过了一年,直至一天下午她浑浑噩噩地从满是酒味的被窝里苏醒,阴雨连绵的城市竟久违的出了太阳,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也有点温暖。 她看着空荡荡的,杂乱无序的房间,忽而蒙着被子哭出了声。 她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她不是最厌恶她醉酒的父亲吗,她怎么能和她的父亲一模一样? 她下了床踢开地上随意摆放的物品,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因长期的日夜颠倒与摄入大量酒精,她头发干枯,面色苍白至极,双眼麻木无神,眼下是极重的黑眼圈,面部浮肿,鼻子微微泛红。 她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这还是她吗? 她好像从这双眼睛里隐隐看出沈建国的影子,她闭上眼走进浴室洗了个干干净净,又剪去了干枯的头发从头开始。 这一天以后她断了从前所有朋友的联系,开始认真上课,认真学习,将她能考的证全都考了一遍,同时也没忘了积极社交,结交人脉。 沈鹫纷乱的思绪被莫慎行温柔的声音打断,她抬眸朝他看了过去,只听他接着笑着说: “对了,你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我会将它转到你的名下。” 沈鹫听到这儿,眼眸微微闪了闪,但并未心动。 以她如今的薪水,自然也是买的起的。 只不过她目前并没有定居在京市的打算,且并不看好房产的的未来,买房的钱她放在其他地方,能为她生更多的钱。 恰逢这时,侍者端着菜上来了。 莫慎行垂下眼帘,闭了嘴,目光扫了一眼桌面,发觉桌子上摆的竟都是他爱吃的菜。 他从未在人前泄露过自己的喜好,参加饭局也极为克制,也不知沈鹫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探听到他的喜好。 原来她刚刚那句留好你爱吃的菜等你,并不是一句随口一说的场面话。 他的心忽而有些软了。 他夹起一块煎烤的鸡牡蛎放进嘴巴里咀嚼,他喜欢吃鸡肉是源自于小时候的记忆。 孤儿院里的日子清苦,虽不至于饿着他们,但伙食也不算好。 肉类一周也见不了几次,至于鸡肉就更是少见了,只有逢年过节时会有那么几块。 同土豆,豆角,豆腐,白菜一起炖得软烂入味的鸡肉就是他童年记忆里最美味的食物。 哪怕后来他被莫家领养,过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但仍然念念不忘这口鸡肉。 淋上了黑松露鸡汁的鸡牡蛎,酥脆可口,酱汁浓稠。 这肉取自鸡背部,紧贴着脊椎骨与盆骨连接处的凹陷中,被骨架保护着,因形似牡蛎,只有两块拇指大小,便被称为鸡牡蛎,一只鸡只有两块。 莫慎行将鸡牡蛎咽了下去,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问道:“还记得你上次团建去的小岛吗?” 沈鹫眼中闪过一分困惑,不明白莫慎行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还记得。”沈鹫语气低落地说,“上次去的小岛风景秀丽,海水清澈,岛上的海鲜也美味极了,且幽静避世,是度假放松的好去处。” 他们上去团建去的小岛是一座私人小岛,说是公司团建,其实公司还邀请了诸多和他们合作紧密的大客户一同上岛游玩。 岛上除了顶级的外,还有公司特别邀请的顶级模特,有男有女。 白日走在海滩上晒太阳,潜水,海钓,夜间就在小岛彻夜狂欢,酒精刺激着感官,貌美的模特们在夜间也变为了富人嘴里的一道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