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心率了。
  【10:17,实验体死亡,记录完毕。】
  阿言把这一页放好,继续翻下一页。
  下一页是实验编号50。
  她一张一张翻,一张一张对,把时间顺序排好,把数字对不上的标出来。
  页面上沾着暗色的污渍,擦了擦,能看清上面的字了之后翻过去继续。
  房间里跟昨天一样只有机械运转的声音,偶尔有脚步声,偶尔有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没有人说话。
  翻到一半,她听见不远处有人在低声交谈。
  “今天那个怎么样了?”
  “还是那样,撑不过三个小时。”
  “数据记了吗?”
  “记了。编号52,时间——”
  声音低下去,听不清了。
  阿言没抬头,继续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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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有人送饭来。一碗汤,两块黑面包,和食堂的一样。
  她坐在角落里吃完,继续翻。
  下午的时候,戴眼镜的男人走过来,拿起她已经整理好的那摞翻了翻。
  “还行。”
  他放下,走了。
  阿言继续整理剩下的。
  傍晚的时候,她把最后一页放好,站起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做完了。”
  男人抬头看她一眼,接过那摞文件翻了翻,点了点头。
  “明天最后一天。”
  阿言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那个盖着白布的台子上又躺了一个人——不,也许是东西。只露出一只手,手上连着管子。
  她收回视线,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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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还是那么冷,灯还是那么暗。
  她慢慢往上走。
  一层,两层,三层。
  推开楼梯间的门,回到熟悉的那条走廊。
  路过食堂的时候,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没几个人,那张长桌边坐着一个人。
  不是达达利亚。
  阿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坐在长桌最里面,背对着门口,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头紫色的短发,还有一顶宽大的帽子放在旁边。
  食堂里其他人离那张桌子远远的。
  阿言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走。
  回那间小屋子,躺下来。
  窗外的风还在刮。没有雪,只是干冷。
  还有一天。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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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和前两天一样。
  翻文件,标数字,吃饭,继续翻。
  今天那摞比前两天都厚。她翻了一上午,才翻完一半。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那边又送了一批过来?”
  “嗯,昨天到的。”
  “几个?”
  “五个。现在还剩下一个。”
  “能撑多久?”
  “不知道。”
  阿言低头喝汤,没抬头。
  下午继续翻。翻到后面,她看见一份记录,上面的编号已经到57了。
  【实验编号57,时间15:43,数据正常。】
  她翻过去,继续。
  傍晚的时候,她把最后一页放好,站起来,走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面前。
  “做完了。”
  那个男人接过,翻了翻,点了点头。
  “行了。三天结束了。”
  阿言站着,没动。
  那个男人看了她一眼。
  “下次再来。”
  阿言没应声,他说的下次,谁又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盖着白布的台子上空着。
  也许刚空,也许空了有一会儿了。
  收回视线,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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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的走廊更显昏暗,灯都照不远。
  她往上走,推开楼梯间的门,回到熟悉的那条走廊。
  路过食堂的时候,她没往里看。
  但就在她要走过去的时候,食堂的门被推开了。
  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阿言下意识抬头。
  那人正好也抬头看她。
  紫色的短发,精致的五官,眼睛很冷——不是达达利亚那种“眼里没有倒影”的冷,是另一种冷。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看完就收回视线,从她身边走过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那顶宽大的帽子被他拿在手里,没戴。
  阿言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过去。
  那人没有回头。
  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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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那间小屋子,她躺下来。
  三天结束了。
  她小心的回来了。
  窗外的风还在刮。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张脸——紫色的短发,精致的五官,冷冷的眼睛。
  脑子里少见的有了疑惑的意思。
  那个人是谁?
  她没见过。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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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早上起来,叠被子,洗漱,去食堂吃饭,然后去那间堆满文件的屋子,做诶斯顿交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