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他。
  然后——她听见有人在喊她。
  很远,很模糊。
  “……阿言。”
  “阿言!”
  她眨了一下眼。
  眼前又变回来了。
  山坡,夜色,远处的火光。散兵站在她面前,皱着眉,看着她。
  语气不耐:“你在发什么呆?”
  阿言张了张嘴:“抱歉,大人,有些晃神了。”
  散兵盯着她看了两秒,啧了一声。
  “跟上。”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阿言跟上。
  脚下踩到碎石,她才发觉自己刚才站在那儿,一动没动。
  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她抬眼看着散兵,没再说话,只是沉默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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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陨石砸出来的坑很大,周围的树都烧焦了,还有些带着余火。
  散兵跳下去查看,阿言站在边上等着。
  她看着坑底那块黑色的石头,比之前那块大得多。表面的紫色光晕也更亮,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想到这两次的情况,她没敢再碰。
  散兵上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块碎片。他看了一眼阿言,没说话,把那块碎片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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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火点起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阿言坐在地上,靠着块石头,看着火堆发呆。火苗一跳一跳的,偶尔爆出几点火星。
  上面烤着兔子,是散兵打来的。
  他没走。
  坐在不远处的树上,背靠着树干,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腿悬在树干上,一晃一晃的。
  不知道的还当他心情不错。
  夜里很安静,只有火堆噼啪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阿言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多,亮亮的,和至冬不一样,至冬那边会有极光,也很好看。
  她突然想起刚才那一瞬间——他抬头看她了。
  那是真的吗?
  她不知道。
  阿言又抬眼看了一眼树上,散兵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阿言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火堆。
  兔子散发出香味,里面还有些果子跟野外调料,都是散兵找来的。
  他似乎很擅长在野外生活。
  “大人,兔子烤熟了。”
  阿言拿起兔子,走到树下抬头看他。
  散兵从树上跳了下来,直接从她手上撕了快兔肉,尝了一口,皱眉:“手艺真差,你自己吃吧。”
  平白浪费了他找回来的调料。
  阿言不吱声,她没在野外生存过,能知道熟了而不是焦了……已经很好了吧?
  她自我安慰道,然后独自啃了一只兔子,她觉得还不错,外酥里嫩,调料也不咸不淡,还带着果子的清香。
  这也算手艺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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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的山顶上,一只鹤立在那儿,遥遥看向山谷。
  月光照在白色的羽毛上,泛着淡淡的光。
  它看了很久,似乎在确认什么一般。
  夜越来越深。火堆慢慢暗下去,只剩几块炭还在发红。
  阿言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呼吸很轻。
  树上的人动了一下。
  散兵把帽子往上推了推,看了一眼火堆边的人。
  然后他收回视线,继续靠着树干,看着远处的山。
  月光透过树叶,虚虚晃晃的照在他脸上,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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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亮的时候,阿言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她睁开眼,一个果子滚落在她腿边。抬头,散兵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拿着一个果子,正往嘴里送。
  “醒了就继续走。”
  阿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个果子,捡起来用衣服擦了擦灰,咬了一口。
  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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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散兵带着她去了好几个地方。
  大多数时候,她坐在据点里等着。散兵一个人出去,回来的时候偶尔会带几块碎片,告诉她发现的位置。
  阿言记住了,同样也记在了本子上。
  直到那天,他们在轻策庄附近又碰见了那些人。
  金色头发的旅行者,飘着的小东西,还有那个戴帽子的少女。
  散兵停下脚步,没再往前走。
  他靠在树后,没动。
  阿言站在他旁边,也没动。
  那些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什么“命之座”,“莱纳德”,又或者“尖帽子峰”什么的。
  阿言听着,脑子里想起自己整理过的一张张资料文书。
  做梦,寒冷,雪山,一直爬山,莱纳德,尖帽子峰。
  她站在原地,没出声。
  等那几人走了之后,散兵从树后出来,继续往前走。
  阿言跟上去。
  走了一段,她忽然开口。
  “大人。”
  散兵脚步没停。
  阿言看向他问道:“能看看地图吗?”
  散兵的脚步顿了顿,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意外——她很少主动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