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后几天,叶卡琳捷突然忙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连吃饭都顾不上。
  “最近账目多,”她揉着额头对阿言说,“你自己出去转转吧,别老闷着。”
  阿言点头。
  她开始一个人出门。
  璃月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时候会在街上碰见空,他看见她,会点个头,然后走开。
  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派蒙还是会躲在后面看她,但不再那么警惕了。
  有时候碰见钟离跟公子大人。
  钟离一个人的时候还好,顶多打个招呼,但是公子在,就会拉这一块吃个饭或者喝茶之类的。
  ---
  那天,在路上,阿言再一次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常服,没有暴露自己愚人众的身份,那怎么会有视线呢?
  她顺着视线的方位看过去。
  二楼屋顶上,一直看上去体型很大的白色的鹤。
  璃月有这么大只的鹤吗?
  阿言收回了视线继续逛,之前跟叶卡琳捷逛过之后,她也觉得偶尔买点东西的感觉也不错。
  摊子上摆放着明显有璃月风格的小玩意,因为璃月港近海,所以也能看到其他国家的小玩意。
  不知道挑选,只觉得看顺眼了就买,最后买了一堆回去,然后摆在叶卡琳捷面前。
  “有你想要的吗。”
  叶卡琳捷这会刚忙完,她看着阿言丢在自己桌子上的各种饰品,眨了眨眼。
  "旁人选的不是金就是银制品,你怎么选的不是玉就是琥珀,还有水晶这类的石头?"
  “‘不好看吗?”她问道。
  看着阿言那张脸,叶卡琳捷咽下了想说的心思,道:“好看的,这个送我行吗?”
  她拿着一只玉质的镯子,颜色有些偏青。
  "好。"阿言又从里面挑了几样塞给她:“这些都送你。”
  ---
  夜渐深了,玉京台上方。
  月光铺在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一道修长人影站在栏杆边,望着山脚下的璃月港。
  灯火通明的城市在夜色中像一片流动的星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港口的喧嚣。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闲云走到栏杆边,停住,微微欠身:“帝君。”
  钟离没回头,只是淡淡开口:“看了这么多天,看出什么了?”
  闲云站直,望着远处的灯火。
  “是那个孩子。”
  钟离沉默了一瞬。
  “当初在奥藏山上,你发现那孩子的时候,就觉得它不一般。”
  闲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后来不见了,”钟离说,“你找了很多年。”
  闲云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找到了。”
  语气里没有欣喜,反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钟离侧头看了她一眼。
  “不打算告诉她?”
  闲云沉默了很久。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她终于开口,“从至冬来,跟在愚人众执行官身边,经历了这些事——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了。”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钟离没说话。
  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味道。
  钟离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他收回视线,望向远处的山。夜色中,绝云间的轮廓隐隐约约,那些山峰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她比你想象的稳。”他说。
  闲云没接话。
  两人沉默了很久。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闲云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帝君,”她顿了顿,“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
  钟离没接话,也没拒绝。
  闲云等了片刻,转身。
  “我先告辞了,帝君。”
  她走出几步,身影骤然变成一只鹤,挥动翅膀渐渐融进夜色里。
  月光照在空荡荡的栏杆上,只剩钟离一个人站在原地。
  然后他转身,沿着台阶慢慢走下去。
  璃月港的灯火在他身后,明明灭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卡琳捷忙了整整五天。
  阿言每天出门的时候,她已经在柜台上对着账本了。
  阿言回来的时候,她还在。桌角的茶杯从早放到晚,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第五天晚上,叶卡琳捷终于从那摞账本里抬起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弄完了?”
  叶卡琳捷揉了揉脖子,伸了个懒腰:“弄完了。接下来几天可以好好歇歇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起来:“对了,过几天是请仙典仪,你知道吗?”
  阿言想了想,点头。
  "之前公子大人提过。"
  “对,璃月一年一度的大日子,”叶卡琳捷有些兴奋的说道“岩王帝君亲临赐下神谕,可热闹了。前阵子街上那些装饰,你看到了吧?都是在为这个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