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叶坐在船头,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
  戴维他们也出来了,彼得扶着船舷,脸色发白:“怎么越来越晃了?”
  谢尔盖站在他旁边,他不怎么晕船的但是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戴维蹲在甲板上,声音发虚:“快到稻妻了吧?不是说那边全是雷暴吗……”
  话音刚落,天边闪了一下。
  很亮,亮得刺眼,然后是一声闷雷,接连而来的雷远处滚过来,震得甲板都在抖。
  派蒙被吓醒了,从空肩上弹起来,四处张望:“怎么了怎么了?”没有人回答她。
  远处的海面上,黑压压的云层里,电光像蛇一样扭来扭去,一条接一条,劈在海面上。
  浪越来越大,船开始颠簸。
  北斗站在船头,声音很稳:“都站稳了!进了雷暴区,别在船舷边站着,都往里靠!”
  阿言想起北斗昨晚说的话——
  “到了离岛附近,风浪会变得很大,你跟你们的人注意点,别掉下去了。”
  她转身往甲板中间走,找了块相对安全的地方站着。
  手抓着旁边固定的绳索,没动。
  戴维他们也往中间靠,但没她那么稳,船一晃就东倒西歪。
  一群人在忙着拉帆,空跑过去帮忙拉帆,戴维跟尼布尔也跟着去了。
  彼得和谢尔盖蹲在甲板上,脸色惨白,但也在帮忙拽绳子。
  北斗站在船头,腰间的神之眼亮了,紫色的光从她掌心散开,罩住整艘船。
  雷暴劈下来,打在光罩上,炸开一片白光,光罩晃了一下,但没碎。
  北斗不是第一次经过雷暴区了,手举的很稳。
  但雷暴太密了,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来,打在光罩上,有的还会绕过光罩,劈在船边的海面上。
  浪越来越高,船被海浪抛起来,又砸下去。
  一道闪电劈下来,没打中光罩,直直往甲板中间落。
  “阿言!小心——”派蒙紧张的看着那道雷劈像阿言。
  闪电劈下来的那一瞬间——
  在离她头顶不到一尺的地方,突然拐了个弯,劈在她脚边的甲板上,黑色的印子,泛着焦糊的味道。
  阿言低头看着那个印子,没说话。
  她刚刚听到了派蒙的声音,只不过雷电来得太快她没时间躲。
  北斗站在船头,看的极为清楚,那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要出事了。
  结果雷电拐了,劈在甲板上。
  她看了阿言一眼,转回头继续撑光罩。
  派蒙也看见了,她躲在空肩上,瞪大眼睛,嘴巴张着,想喊什么,但没喊出来。
  她看了空一眼,空在忙着拉帆,没注意。
  她又看了阿言一眼,对方已经收回了视线,就站在那儿,手抓着绳索,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派蒙把话咽回去了。
  船继续往前行驶,但是雷暴却越来越密,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来。
  北斗的光罩撑住了,船没被劈坏。
  阿言靠在甲板内部,手抓着绳索。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在靠近她的时候拐了弯。
  紧接着又一道。
  她站在那儿,就像是雷暴绝缘体一样。
  所有人都在忙,拉帆的拉帆,掌舵的掌舵。
  这一幕只有北斗和派蒙看见了,但是现下的情况谁也没想着要去问。
  这场雷暴持续了快一天,他们才从雷暴中冲出来。
  天边开始亮起来,云层裂开一条缝,光从里面漏出来,西边的太阳即将垂下海面。
  派蒙从空肩上探出头,往远处看:“前面好像有陆地!”
  万叶站在船头,看着前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到了,前面就是离岛。”
  阿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不远处的海面上,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片陆地。
  云层还是厚厚的压着,船在往陆地的方向开。
  ——
  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
  码头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穿制服的在巡逻。
  空跳下船,派蒙飘在他旁边。
  戴维他们也下来了,一个个脸色发青,缓冲这还有些晕眩的感觉。
  阿言最后下船,她站在码头上,回头看了一眼。
  船还停在那里,北斗站在船头,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她挥了挥手。
  她点头示意,转身跟上空。
  派蒙飘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阿言。
  派蒙张了张嘴,想问她刚才那件事,但没问出口。
  当时太的情况太乱了。
  稻妻的天乌云密布,灰蒙蒙的,仿佛随时都能降下落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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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岛的街道不怎宽阔,两边的房子挤在一起,跟璃月琉璃砖瓦不同的建筑风格。
  街上的人不多,看见他们,都低头快步走开,仿佛避之不及。
  派蒙飘在前面,东张西望:“这里好安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