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东莞打工妹 > 第二百零五章 跟矿美珍合作
  大牛站在办公室里,两只手垂在身侧,头低着。
  李晨坐在桌子后面,门关着,窗帘拉了半边,外面车间的机器声隔着墙传进来,闷闷的。
  “坐。”
  大牛没坐。
  “让你坐。”
  大牛坐下了,椅子挪了一下,坐得不安稳。
  “我问你一件事。”
  “老板。”
  “你搞了别人的老婆?”
  大牛没抬头,也没否认。
  “说。”
  “一开始是我搞她。”大牛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后来是她搞我。”
  “讲清楚。”
  大牛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
  那天晚上,白梦艺被绑之后,他跟二牛摸到新市城中村,套着丝袜,假扮送宵夜的,敲开矿美珍的门。
  后面的事讲得断断续续,怎么把人按在沙发上,怎么问冯得牛去哪里了,怎么把她推进卧室,二牛在外面把风,怎么听见冯得牛上楼,两个人躲进楼梯间,听着屋里夫妻打架。
  “你搞她的时候,她反抗没有?”
  “反抗了。”
  “后来呢?”
  “后来不反抗了,还主动夹紧我。”大牛的头更低了,“她骂的是冯得牛。”
  “再后来?”
  “再后来她让我去,我就去了。”大牛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她讲她手里攥着那天晚上的事,我要是不听她的,她就报警,我害怕,就去了。”
  “去了几次?”
  “三次。”
  “她让你干什么?”
  “就是睡觉。”大牛停了一下,“还有,让我打听厂里的事,尤其是什么人跟李老板来往,做不做a货,她都问。”
  李晨靠到椅背上,看着大牛,看了好一会儿。
  “大牛。”
  “老板。”
  “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去搞她?”
  大牛没答。
  “因为白梦艺被绑,你们心里不痛快,想找冯得牛算账,找不到人,就搞他老婆,对不对?”
  “对。”
  “你搞她的时候,想过后果没有?”
  “没想。”
  “你被她拿住了,想过跟我说没有?”
  “没想。”
  李晨把身子往前倾了倾。
  “大牛,我跟你讲两句话。第一句,那天晚上的事,你做得不对,可我不怪你,你是为了白梦艺出口气,这个心我领。第二句,你被她拿住,瞒了我这么久,这个事你做得更不对,你要是早跟我说,我早帮你处理了,不会拖到今天。”
  大牛抬起头,眼睛红了一圈。
  “老板,我错了。”
  “错在哪里?”
  “不该瞒。”
  “还有呢?”
  “不该觉得搞了别人老婆,出了气就完了,后面的事都没管。”
  李晨点了点头。
  “你起来。”
  大牛站起来。
  “这几天你就在厂里待着,哪都别去,吃住在厂里,不单独出门,矿美珍那边,我去处理。”
  “老板”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坐牢,也不会让你挨打,你是我的人,我护着你,可你得记住这次。”
  “记住了。”
  大牛出了办公室。李晨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是矿美珍上午打来的那个,按下去。响了两声,接了。
  “李老板。”
  “你出来一趟,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想让我欠你人情,这个人情怎么欠,怎么还,得当面讲。”
  那头停了两秒。
  “行,你说地方。”
  “新市东路,桥头那家茶楼,二楼靠窗,半个小时后我到。”
  “好。”
  挂了电话,李晨把桌上的账本收进抽屉,拿了件外套,出了办公室。邹连梅从版房出来,看见他往外走,问了一句。
  “去哪?”
  “见个人。”
  “谁?”
  “矿美珍。”
  邹连梅的手在门框上顿了一下。
  “冯得牛的老婆?”
  “对。”
  “什么事?”
  “回来跟你讲。”
  “小心点。”
  “知道。”
  李晨下了楼,出了厂门,走了七八分钟到桥头那家茶楼。茶楼不大,一楼是散座,二楼是包间。他上了二楼,找靠窗那间坐下,点了壶普洱。
  等了不到十分钟,矿美珍来了。
  人已经瘦了一圈的样子,脸上有伤,左边颧骨上一块青,穿件长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了脖子。手里拎着个黑包,进门先扫了一圈,看到李晨,走过来坐下。
  “喝茶。”
  “谢谢。”
  李晨倒了一杯推过去。矿美珍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你那个大牛,比我想的还老实。”
  “他是我的人。”
  “我知道。”矿美珍把杯子转了一下,“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那天的事。”
  “那算什么?”
  “算账。”矿美珍抬起头,看着李晨,“算冯得牛和阿虎的账。”
  李晨没接话。
  “你厂里有个女人,叫邹连梅,对吧?”
  “对。”
  “她是不是有个妹妹,叫邹连芳?”
  李晨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矿美珍把杯子放下,“世界上有些事,看着没关系,其实都是有牵连的。我在桂花楼档口那边,见过邹连梅几次,第一眼就觉得眼熟,后来想起来,以前在厚街见过一个女的,跟她长得很像。”
  “邹连芳。”
  “对,就是这个名字。”矿美珍点头,“厚街那家夜总会,我从冯得牛嘴里听过这个名字,说是虎哥手里的一个小妹,艺名叫阿芳,标价三百一个钟。”
  李晨没讲话。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厚街做小姐吗?”
  “你讲。”
  “因为虎哥。”矿美珍把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邹连芳来东莞的时候,是有个男人的,那个男人好像在老家做生意亏了钱,借了虎哥一笔高利贷,利滚利越滚越大,还不上,那个男人就拿邹连芳来抵,先逼她做按摩,再做发廊,最后送进夜总会,一步一步往下走。”
  李晨的指甲掐进掌心。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以前在虎哥手下做过事。”矿美珍把声音放低,“虎哥在厚街开了三家发廊,一家桑拿,我是其中一家的管账的,那边的路子,我到现在都清楚。”
  “邹连芳现在还在厚街?”
  “在。”
  “她怎么样了?”
  “应该不好。”矿美珍摇头,“前阵子我偶尔听人说,她身体也垮了,听说染上了点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
  李晨把茶杯放下,靠着椅背,闭了闭眼。
  “你刚才说,你手里有证据。”
  “对。”矿美珍从包里摸出一个笔记本,放在桌上,没推过去,“冯得牛和虎哥这些年做的事,我记了一部分,不是很全,可关键的那些,都在里面——拐人,逼良,下药,放贷,还有几笔钱走的是哪个账户,哪些人经的手,我都记着。”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这两个人死。”
  矿美珍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死,不是你亲手去砍,是让他们进去,进去就出不来,或者让他们在外面自己散掉,散得干干净净,不要让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两个人。”
  “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手里没兵。”矿美珍把笔记本收回包里,“我一个女人,报警没用,警察拿不到硬证据,最多抓几个卖淫的,冯得牛背后有人,虎哥背后也有人,报了一次警,第二天人家就知道是我干的,我死得更快。”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
  “因为你有钱,有人,有条线。”矿美珍盯着他,“你认识彪哥,认识玛丽,有正经生意,你不是冯得牛那种人,你帮我是因为你有必须帮我的理由,你已经跟这件事牵连在一起了。”
  李晨把茶喝了。
  “你手里这个本子,什么时候能给我?”
  “现在就能给,但不是全部。”
  “为什么不是全部?”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