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谁都不能阻挡她们学习的脚步,谁要是不让她们学习就跟人拼命。 学习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轻松”的事情。 十五号晚上,母女二人一起放学回家,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 白染: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怎么这么像我的表哥苏思烁? 苏落月:是不是最近干农活给我干的累着,身体亏空的太大,眼睛都开始花了? 苏思烁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小姑和表妹的一瞬间,眼泪流出了眼眶。 “小姑,小染~”一米七多高个的小伙子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流,狂奔着朝着母女二人来。 嚎啕大哭的声音引来了周围的邻居。 “哥,你咋来这了?这会功夫儿不应该开学了吗?你没考上高中啊?你之前的学习成绩不是还可以?” 白染一大串扎心的话接踵而来,噗呲噗呲的射中了苏思烁脆弱的内心。 “哎呀我的妈呀,挺大个小伙子,你哭成这样干啥也不显磕碜,太丢人了。 你看看别人都用啥样的眼神看你,赶紧给我进去,可别在这丢人现眼。”苏落月眼中嫌弃简直都能化为实质,变成刀子射出去。 也不管苏思烁哭成了什么鬼德行,强硬的拽着他往院子里面走。 进了屋后,白染给他一块小手帕,然后又给他倒了一杯水,之后就不再管他了。 任由他嚎啕大哭,哭好了再说话。 哭了半天,也没有人搭理他,之后慢慢的他也就不哭了。 估计一个人干嚎,没啥劲儿。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哭的太猛了,眼泪倒是不流了,但是这嗝不停的打,没见过谁哭大劲儿了,还开始打嗝。 “行了,你现在也不哭了,为啥来这儿把具体的原因跟我说说,我乐呵乐呵。”苏落月拿着一个黄瓜在那里啃,坐在大侄子的面前。 听到亲姑姑这么嘲笑自己,苏思烁那刚刚收住的泪水,怎么又有点想往下流了呢? “妈,你可别逗他了,要不然我哥还得流金豆豆。”白染阻止。 “行了行了,咱不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到底出啥事了? 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就先把你爸给我写的信拿过来,我看看。” 苏思烁一边不停的打着嗝,一边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厚厚的信封。 打开信封之后,母女二人一起坐在炕上读了起来。 这篇长长的家书读完后,母女二人看向苏思烁的眼神里全是崇拜。 “你是天才啊,要是有人当初像你这么聪明的话,还何至于为了不下乡摔断腿?”苏落月用钦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大侄子。 “哥,你是个狠人,你就真不怕这个事儿被发现了之后让大舅打死吗?” 白染此时此刻,非常心疼自己的亲舅舅,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能有一个这么奇葩的儿子和一个拖后腿的妹妹。 放十年后,有一个这样的儿子和妹妹都不是很出奇,但在这个年代,一个家里能出现两个这样的卧龙凤雏,也是很不容易了。 老苏家真是祖坟冒青烟。 大舅,你放心,既然你把我哥送来了东北,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把它修理成一棵未来的苍天大树。 劝学老爹的计划先延后,改造苏思烁的计划刻不容缓。 白染:奋斗! 吃饱喝足打包带走 平息了好久的情绪,苏思烁终于不打嗝了,和小姑还有妹妹大吐苦水。 “小姑,你们家搬到城里为什么不和我说一下,我还以为能在你家住,结果刚到大队,那个小队长就说你们搬家了,把我安排住在知青点。 你是不知道,我到那里就赶上了农忙,快累死了,瘦了一大圈,好不容易刚忙完能歇息两天,我就赶紧来找你们。 知青点里没有一个人会做饭,弄什么都是一锅乱煮,像是猪食…………” 苏思烁絮絮叨叨,苏落月不为所动。 当年,苏落月也是这么过来的。 而且,苏落月来这边下乡的时候正好赶上闹饥荒,条件比现在还艰苦。 “嗯嗯嗯,辛苦了,所以今天来我家,给你改善改善伙食?”苏落月敷衍又关心的问。 “好好好,我要吃肉,要吃点心!”苏思烁双眼亮晶晶。 “等着。”白染从碗架柜里拿出大半根红肠,一碗枣肠(像是大枣的腊肠,里面全是瘦肉,口感有嚼劲,微微的咸,下酒或者当零食吃都不错),一块儿皮冻。 然后又给泡了一杯的奶粉,拿上桌一盘子的油炸糕(外面是糯米皮,里面是豆沙馅的炸物)还有根大麻花。 这都是早上吃剩下的,最近实在是太累,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吃吧。”白染一边拿蒜臼子捣大蒜,一边让苏思烁坐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嘿嘿。”脸蛋子被晒得爆皮的苏思烁笑的傻乎乎的坐在桌前,开始往嘴里塞东西。 “小染,这个东西没味道。”嘴里塞了三片皮冻的苏思烁含糊不清的说。 “这个得蘸蒜酱。”白染把刚捣好的大蒜倒在碟子里,往里面又倒上酱油。 “哦哦……” 然后接着埋头苦吃。 白染、苏落月:真能吃,上次的忆苦思甜饭就应该让他吃,估计也会很香。 “闺女,快点过来帮爸拎都柿,可累死我了。”白近玮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到了。 “来啦来啦!”白染赶紧出去接老爹。 最近别看白近玮天天在家没个正经工作,实际上白近玮是最忙的。 天天去附近的大草垫子上挖婆婆丁(蒲公英),然后回家晒成干的,等冬天泡水喝,用来下火。 不然冬天睡火炕烧火墙还干燥,蔬菜吃的也少,喜欢吃大鱼大肉,肯定得上火,必须得弄一些清热败火的东西。 不止挖婆婆丁,白近玮摘榛子,捡山核桃,松塔(松塔里面是松子)。 经常就是在树林子里面撅腰瓦腚的干一整天。 一开门,就看见白近玮人挑着一个扁担,两边的桶里都是满满的都柿,这加起来少说得有一百多斤。 “爸,你今天是不是打劫都柿家的老祖宗了?”白染看着都柿整整齐齐的一大家都躺在他爹的桶里。 “屁,你现在还不赶紧把糖罐子拿过来,盛几碗都柿拌白糖吃,这玩意儿可不经压,底下的肯定都已经挤出汤儿来了。”白近玮站在院子里道。 说着话,把在院子里晒好的水往自己的身上浇。 “哎呦,我的亲爹,你是不是虎?这都啥时候了,马上十月份了,是想感冒吗?”白染大呼小叫。 “没事没事,现在才几点?一点都不冷。”白近玮不在乎的说,实在是他干活干的太热,全身都是汗,粘糊糊的,真受不了。 “妈!我爸在院子里冲凉!”哼,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 “嘿,你这个告状精。”白近玮觉得,这个家里出现了叛徒。 “略略略……你有本事打我呀!”白染一边吐舌头,一边从厨房里拿出四个大碗。 在她洗都柿,往碗里放糖拌都柿的时候,白近玮已经捂着耳朵求饶了。 “媳妇,我错了,诶呦诶呦……轻点。” “下次还敢不敢了。”苏落月加重手里的力道。 “不敢不敢了,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 ………… 白染不管爹妈之间的"沟通",端着自己的那碗,和苏思烁的那碗进了屋。 “哥,给你,你要是觉得不够甜的话,可以再往里边放点糖,这玩意夹馒头和麻花啥的都好吃。” 苏思烁嘴里塞满了油炸糕,粘的张不开嘴,只能点头应答。 白染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的都柿拌白糖,用舌头和上牙膛碾碎,混合着白糖的甜在口腔中化开,酸酸甜甜的味道,治愈人心。 “小烁来了,那咱出去吃点好的……”白近玮一边说话,一边揉耳朵开门,看见的就是满嘴流油的苏思烁。 “下次去饭店吃也一样。”白近玮补充道。 “小姑父好。”苏思烁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打招呼。 刚才姑父一回来他就想出去打招呼来着,但是嘴里的东西没咽下去,就想着咽下去了再出去,结果小姑在外面教训小姑父。 那他能出去吗? 当然不能,万一殃及池鱼了怎么办? 小姑在家里说一不二,他可不敢惹。 当年苏落月下乡的时候,苏思烁三岁,那个时候的苏思烁还比较乖,因为有个恶魔小姑,可以收拾他。 在他每次不听话的时候打一顿,平常苏念恩和郑韶华工作忙,都是苏落月在家里带着。 然后,苏落月下乡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家里的混世魔王称号易主了。 他即使那时只有三岁,但是小姑的可怕已经深刻的印在了他的脑中,这可能就是血脉压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