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林闭着眼睛回答:“你连面霜都不知道。”
纪惟舟应和:“嗯,我太笨了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席林有点不太适应眼前这个比天气预报还要变化无常的纪惟舟,等纪惟舟不会再碰到他的眼睛,他才单单睁开一只眼去望纪惟舟。
他眼前是纪惟舟精瘦强壮的腹部,再往上才是脸,席林保持着这个姿势两分钟,酝酿片刻后才开口说:“纪惟舟,以后不要那样了……”席林脸有点涨,他咬咬牙继续说。
“没有人会那样睡觉的。”
纪惟舟哦了一声:“我就这样睡觉。只有这样,你有什么事,哪怕是你要走,我都可以全世界都欺负他
席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好,连续过去三天,他依旧很肿。
每天纪惟舟都会给他涂药,可每天又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在家里各种各样的地方,压着他肆意妄为。
在厨房里,窗户总是开着,席林撅着趴在厨台上时眼睛涣散地盯着外面不知什么是变绿的树,混乱地啊啊叫,他总感觉自己变成了窗外被风吹打一颤一颤的树枝。
席林才意识到春天来了。
春天,席林养成的第一个习惯就是在纪惟舟靠近时主动缠绕在纪惟舟身上,扭动躯体,痴痴地望着纪惟舟。
后来席林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地往上飞,他敢保证他已经把家里每一块儿天花板都看完了。有时候睁眼睁得久了,热泪就会从眼眶里流出来。
他五感都失调了,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在各干各的,叫的声音他很陌生,眼前看见的都是虚焦模糊的,闻到的都是纪惟舟和他身上的汗水味。
席林每次一副魂丢了的样子可怜巴巴地看他,纪惟舟都很想一直吻他。
纪惟舟时时刻刻都与席林待在一起,这让他觉得很幸福。
清晨事后,席林精疲力尽地趴在沙发上不动弹,等纪惟舟冲他伸出手,他张开软绵绵的双臂去抱住纪惟舟,埋在他颈侧低声说:“老公,你为什么还不去上班……”
“你想要我走吗?”纪惟舟让席林像考拉似的抱着他,“你舍得让老公走吗?”
席林做完后总是不清醒,黏人的劲儿也强,顺着纪惟舟的话说:“不想让你走。”
纪惟舟嗯了一声:“那不就好了,老公天天陪着你,再也不让你等老公回家了。”他冠冕堂皇地为自己找到理由,凑上去温柔地亲亲席林的脸颊。
席林被泡在浴缸里,温暖的水疏散了他的所有疲乏,他盯着荡漾的水面出了会儿神,他感觉纪惟舟最近已经好很多了,起码从昨天开始,没有再在里面睡觉。
席林无聊地玩着泡沫,鼓起腮帮子,思考要什么时候跟纪惟舟说出门的事,如果纪惟舟怕他出事,那他就把纪惟舟也带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