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与候选者建立初始契约?】冰冷的系统提示悬浮在黑暗中。林岁岁蜷缩在萧承砚怀里,软软的爪子抓着他x前的衣襟,一时没有回答。不是她忘恩负义。而是这件事实在太离谱了。她刚从人变成猫,连四条腿都还没学会怎么走稳,系统便要她去拯救一个生存概率不足一成的废太子。拿什么救?拿她这一身还没长齐的毛?还是拿她连野狗都挠不破的nEnG爪子?更重要的是,她对萧承砚一无所知。只知道他曾经是大晟太子,如今成了戴着镣铐的流放罪臣。他为什么被废?究竟是真遭人陷害,还是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如果她稀里糊涂地绑定了一个暴nVe无道、草菅人命的恶人,岂不是刚出狗口,又主动跳进火坑?林岁岁虽然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却没有因此丢掉判断能力。她正想着,头顶忽然传来官差不耐烦的呵斥。“停下!”流放队伍再次停住。林岁岁感觉萧承砚的身T微微一顿。紧接着,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从队伍中推了出去。林岁岁藏在衣襟里,被这一推撞得脑袋发晕。外面传来铁链拖过积雪的刺响。“方才谁准你擅自离队的?”说话的是押送队伍的头领,姓赵,人称赵头。他约莫四十岁,身形壮硕,左脸上横着一道旧疤,腰间不仅佩刀,还缠着一根浸过盐水的牛皮鞭。流放途中,所有人都怕他。赵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承砚,眼中没有半点对昔日储君的敬畏,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萧承砚站在风雪里,背脊依旧挺直。“救了一只猫。”“猫?”赵头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萧承砚,你当这里还是东g0ng?看见什么阿猫阿狗都要摆一摆太子殿下的仁慈?”旁边几个官差跟着笑了起来。“赵头,您可别这么说。”“人家虽然被废了,好歹还记着从前施恩天下的架势。”“可惜啊,救一只畜生,也洗不掉通敌叛国的罪名!”通敌叛国?林岁岁耳尖一动。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萧承砚被废的原因。萧承砚没有辩解。他的沉默落在赵头眼里,便成了不知悔改。赵头脸sE一沉,翻身下马。“押送途中擅自离队,按规矩,十鞭。”跟在后面的流犯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一名年迈的老者却急忙走了出来。“赵头!”他双手戴着木枷,脚下踉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殿……萧公子身上旧伤未愈,方才也未耽误多少时间。还请赵头通融一次,老奴愿意替他受罚。”林岁岁认出这道声音。方才萧承砚走向她时,便是这个老人喊了一声“殿下”。赵头抬脚踹在老人膝弯。“秦忠,你当自己还是东g0ng总管?”老人重重跪进雪地。木枷撞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如今你们都是罪犯,轮得到你来和老子讲条件?”萧承砚眉眼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秦伯,退下。”“殿下……”“退下。”他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秦伯咬紧牙关,只能被旁边的流犯搀扶起来。赵头cH0U出腰间长鞭,在雪地上狠狠甩了一下。啪!鞭声炸响。林岁岁的身T本能地缩紧。她曾经在宠物医院接触过许多受nVe动物。有些狗听见皮带cH0U动声便会躲进桌底,有些猫只要看见人抬手就会弓背炸毛。她知道鞭子落在人身上有多疼。更何况萧承砚身上本来就有伤。“把他的外衣扒了。”赵头冷声下令。两名官差走上前,伸手便要扯萧承砚的衣襟。萧承砚眼神骤冷。那一瞬间,他身上终于流露出一点曾经身居储君之位的威压。两名官差的动作竟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赵头恼羞成怒。“怎么,还想反抗?”萧承砚垂下眼眸,抬手拢住衣襟。“猫在里面。”赵头一怔,随即嗤笑。“你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护着它?”萧承砚没有回答。他将手伸进怀里,把林岁岁抱了出来。冷风骤然灌来。林岁岁冻得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他掌心里缩。萧承砚低头看她一眼,转身将她递向秦伯。“抱好。”秦伯连忙伸出戴着枷锁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接住她。“小东西,别动。”老人把她塞进自己破旧的棉衣里,替她挡住风。林岁岁却扒着衣襟,拼命往外探脑袋。她看见萧承砚解开外面那件破旧单衣。衣服滑落后,男人背上的伤痕彻底暴露在风雪里。新伤叠着旧伤。肩胛处有一道尚未愈合的箭伤,周围皮r0U肿胀发红。腰侧还有大片青紫,像是遭受过重物撞击。最刺眼的,是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却刚刚裂开。林岁岁愣住了。她本以为他只是在流放路上受了些皮外伤。可这副身T分明经历过严刑拷打。他能走到现在,已经近乎奇迹。“趴下。”赵头命人搬来一条长凳。萧承砚没有趴。他只是站在原地,声音平静。“打吧。”赵头最厌恶的便是他这副模样。明明已经从云端跌进泥里,明明随时可能Si在路上,偏偏还保留着让人不敢轻视的傲骨。仿佛他们这些押送官差,依旧只是东g0ng门前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赵头眼底闪过一抹Y狠。手中长鞭骤然挥出。啪!鞭子狠狠cH0U在萧承砚背上。本就破损的皮肤瞬间绽开,鲜血沿着腰线流下。男人身T晃了一下。没有出声。第二鞭紧跟着落下。啪!林岁岁浑身一颤。她拼命从秦伯衣襟里往外钻。“咪!”别打了!第三鞭。第四鞭。鞭梢卷着风雪,每一下都JiNg准地落在旧伤上。林岁岁急得眼睛发红,不断用爪子抓挠秦伯的衣服。“咪呜!”放开她!她要去咬Si那个拿鞭子的混账!“小祖宗,不能去!”秦伯察觉到她的意图,连忙用手拢住她。“殿下拼着受罚才保下你,你现在冲出去,不是白费了他的一番心意吗?”林岁岁听不懂这个世界所有的称谓,却能听懂话里的意思。她动作一僵。风雪中,第七鞭已经落下。萧承砚的脸sEb雪还白,额角冷汗与融化的雪水混在一起。他的手指缓缓收紧。镣铐边缘嵌进腕间的伤口,渗出一线鲜红。却始终没有弯下腰。赵头的脸sE越来越难看。他想看的不是一个沉默受刑的人。他想看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子跪地求饶。“萧承砚,只要你跪下认错,剩下三鞭便免了。”流放队伍里一片Si寂。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站在雪中的男人。萧承砚抬起眼睛。他唇sE苍白,语气却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萧某何错之有?”赵头脸上的肌r0U狠狠一cH0U。“好。”“好一个何错之有!”他双手握住鞭柄,用尽全力挥下。啪!第八鞭落下时,林岁岁终于忍不住。她低头,一口咬在秦伯手背上。秦伯吃痛,下意识松开手。林岁岁立刻从他怀里钻了出去。“小猫!”她落进雪里,四只爪子一软,险些摔倒。可她顾不上疼,跌跌撞撞地朝萧承砚跑去。第九鞭即将落下。林岁岁冲到男人脚边,猛地弓起身T,对着赵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哈气。“哈——!”她太小了。浑身Sh漉漉的毛还没完全g,四条腿细得像枯枝,站在漫天风雪中,连赵头的靴子高都没有。可她还是张开爪子,挡在了萧承砚面前。赵头看得一愣。周围也有人忍不住抬起头。“这猫……”“它是在护着萧公子?”“倒是个通人X的。”萧承砚低下头。小猫仰着脑袋,耳朵压得极低,一双异sE眼瞳SiSi盯着赵头。明明怕得尾巴都在抖,却一步也没有退。他眼底那片长久凝结的寒意,似乎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回来。”他低声道。林岁岁没有动。赵头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自己竟被一只猫冒犯了威严。“畜生!”他抬腿便要踢。萧承砚神sE骤变,拖着镣铐向前一步。“赵头。”男人声音很轻。却让赵头的动作y生生停住。萧承砚抬眼看他。“最后两鞭,我受。”“你若碰它一下,我今日纵然Si在这里,也会让你付出代价。”明明他赤着上身,浑身是伤,手脚都戴着镣铐。明明赵头腰间有刀,身后有十几名官差。可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赵头后背竟无端窜起一GU寒意。他忽然想起,眼前的人并不是普通罪臣。萧承砚十三岁入军营。十七岁带兵平定西南叛乱。二十岁任太子监国,以雷霆手段清查江南贪腐案。即便如今虎落平yAn,也依旧是一头见过血的猛兽。赵头握鞭的手紧了紧。他不敢真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