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被淋成落汤鸡。
  高浓度酒精浸到伤口,疼得我嘶叫出声。
  夏薇薇嘻嘻哈哈举着手机拍下我的窘境:
  “都不是第一次在门上放水盆了,你还不长记性!”
  “考虑到你身上有伤,我特意换成酒精帮你消毒,不用谢~”
  谢砚庭低声斥了一句:“薇薇!”
  夏薇薇吐了吐舌头,扭头躲进了卧室。
  男人从佣人手里接过毛巾替我擦拭。
  动作轻柔得像回到恋爱初期。
  视线被毛巾罩住时,我有片刻恍惚。
  第一年到港城读书时,我被本地学生欺辱排挤。
  他们将卫生间隔间反锁,拿拖把水淋遍我全身。
  是谢砚庭踹开门,脱下昂贵的外套裹住我。
  他说有他在,绝不会再有人欺负我。
  毛巾被摘下的瞬间,我便看到婚纱照我的脸上,被夏薇薇用红笔涂出的死字。
  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后,谢砚庭吩咐佣人:
  “把字擦干净。”
  他把我牵进主卧,赔礼的奢侈品铺了满房。
  只不过都是夏薇薇挑剩下的品。
  谢砚庭像对待宠物般捏捏我的脸。
  “在医院时是我不对,你刚没了宝宝,应当比谁都痛心。”
  “这些是我的赔罪,只要你调整好心情,宝宝很快还能再有。”
  看着他难得温柔的脸,我还是没忍住。
  问出那个上一世就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
  谢砚庭一怔:“什么?”
  “你既然爱我在意我,为什么还会有夏薇薇?”
  谢砚庭反问:“我难道还不够爱你在意你?”
  “圈子里的周太陈太,哪个不是八结八离,孩子都管小情儿叫妈咪。”
  “薇薇不过是爱捉弄人,却从没威胁过你的地位,这还不够吗?”
  我定在那里,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口中的爱,是拿我当夫人,却没拿我当人。
  谢砚庭轻轻抬起我的手,将婚戒往我无名指上推。
  “戒指已经修复好,我今天亲自去取的。”
  上回夏薇薇趁我睡着,故意用老虎钳将我的婚戒夹变形。
  等我醒来时,无名指早已充血到肿胀发紫。
  我险些被截肢。
  看着谢砚庭的动作,我下意识将手抽回。
  而后掌心朝上:“夏薇薇拿酒精淋我,还有婚纱照上的死字,你还没打钱。”
  谢砚庭手里的婚戒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骨碌碌不知滚去了哪里。
  他仍保持着为我戴戒指的姿势。
  片刻过后,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江知韵,你简直无可救药。”
  离开时,他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给脸不要,你干脆改嫁叫钱太算了!”
  手机嗡地震动,是谢砚庭给我打的两笔钱。
  我顾不上细数后面的零,马上把钱尽数转入另一个账户。
  “我要两张最近最快离港的船票,船内要配备最好的医生护士。”
  收到确认消息的那一刻,我捧着手机,脱力滑坐在地。
  来港七年,重生一次,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可夏薇薇似乎见不得我有片刻安宁。
  不过第二天,她给我发来一条讯息。
  看清内容的刹那,我浑身血液瞬间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