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大厅里乱作一团,昔日高不可攀的裴家,此刻成了一个荒诞的闹剧现场。
法院的执行人员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沉重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拿着封条走了进来。
“裴清越、裴若华、裴宛姝,你们涉嫌多起商业诈骗及违规操作,现在对该庄园及名下所有资产进行依法查封。”
带头的执行官面无表情地宣布。
“请所有人立刻离开,不得带走任何属于裴家的财产。”
裴清越彻底瘫软在沙发上,她看着那些执行人员在名贵的古董字画上贴上封条。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沈玉舟顾不得身上的狼狈,他随手扯过一块桌布裹在身上,跌跌撞撞地跑到执行官面前。
“不,你们不能封这座庄园。”
他尖叫着,指着裴清越。
“这座庄园是清越姐姐买给我的,名字写的是我。”
“这是我的私人财产,你们无权干涉。”
执行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拿出一份文件。
“抱歉,沈少爷。”
“购买这座庄园的资金来源于被非法挪用的慈善基金,属于赃款。”
“依法必须全额追缴。”
“你,我的......”
沈玉舟如遭雷击,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裴清越,脸上的柔弱和无辜荡然无存。
“裴清越,你这个废物。”
他指着裴清越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你不是说你是裴家的掌权人吗,你不是说能给我想要的一切吗。”
“现在连一座庄园都保不住,你算什么女人。”
裴清越缓缓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护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玉舟,你在说什么。”
“我为了你,连嘉树的基金会都动了,你现在怪我。”
沈玉舟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你们三个不过是裴家养的三条狗,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
“要不是看你们手里有点钱,你以为我会愿意每天对着你们演戏吗。”
“你们三个加起来,连裴嘉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番话,无异于在裴家三姐妹溃烂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裴宛姝捂着流血的嘴,指着沈玉舟,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毒夫......”
她因为掉光了牙,说话漏风,听起来滑稽又可悲。
裴若华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死寂。
她们信仰崩塌了。
她们为了一个贪慕虚荣的男人,亲手毁掉了自己安身立命的根基,也彻底逼疯了唯一对她们真心的弟弟。
而我,就站在这场闹剧的边缘,冷眼旁观。
她们终于体会到了,被偏袒的人反咬一口,是什么滋味。
但这还不够。
这世上的因果报应,才刚刚向她们露出獠牙。
仅仅三天时间,裴家三姐妹便从云端跌落到了烂泥里。
因为涉嫌经济犯罪,她们名下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连买一个馒头的钱都掏不出来。
她们试图去寻找曾经的商业伙伴借钱。
但那些曾经一口一个“裴总”叫着的人,现在连保安都不让她们进门。
“什么东西,也敢来这要饭,给我打出去。”
一个曾经跪在裴清越面前求合作的暴发户,一脚将裴清越踹下了台阶。
甚至有人为了讨好接管了裴氏部分业务的新财阀,暗中找小混混去折磨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