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好像感冒了。”她有气无力地说,四肢有如被牵线的木偶,一股脑瘫在沙发上。
舍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旋即受惊缩回,抖了抖手背:“咝,好烫!”
“你需要去医院看看。”舍友担忧地下定结论,立即脱下围裙,“走,我陪你去。”
来到医院,夏微才领略到传说中美国的医疗效率。
辛苦舍友伴着她在长椅上等了一下午,终于轮到她进入诊室时,医生简短地询问病情,断定为是再普通不过的着凉,开了两粒感冒药,便打发她出门。
“服药以后就可以了。”这个戴眼镜的白人收拾桌上的纸笔,关闭电脑,一面向她匆忙示意。
夏微动动唇角,生涩的询问自嗓间溢出,他却抬手打住,硬生生将她的话音吞咽回去:“我马上要下班了,你可以走了。”
看他决绝的态度,夏微只能悻悻然与舍友回公寓。
吃了药,她又喝了两大杯热水,关灯,盖上被子,睡觉。
没多久却被热醒,睁开眼,四周黑漆漆得犹如陷落深夜,头部痛得发胀,仿佛被一只巨手攫住,发顶即将裂开,喉咙口也肿得厉害,心知大事不妙的她摸向睡前放在旁边的体温计,挣扎着剩下的全部力气测了测。
三分钟后。398。
还是没有退热,反而愈发严重了。
夏微chapter08芝加哥(5)……
夏微不记得睡了多久。
她好像还在海上沉浮,身体外是矢车菊蓝的海水,体内是隐约淌涌的暗流。
清晨的日光缓慢映入紧闭的瞳眸,像一缕携着柑橘气息的季风,柔和地从海岸的另一端飘来,随后□□入鼻尖与胸腔。
耳畔有细碎至模糊的低语声。
尚处于不清醒状态的夏微拼凑不出完整的语句,被窗帘外的日光催开眼,还不太适应,于是她尝试着慢慢眨了眨。
“你睡醒了?”世界涌入眼中,逐渐覆上色彩,视线还未清晰,意识却已然识别出声音的来源。
舍友凑过来,脸上的惊喜刹那漫开,持续的担忧终于随着深长呼吸缓释。
“你烧到接近四十度,我实在没主意,请了你的学长送你过来急诊。”她转头倒了杯热水,小心递给夏微,“幸好有他,否则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