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过了几日，他还是又亲自给嫡姐送来糕点。
嫡姐只闻了一下。
便不悦道：“这么不新鲜的东西，你居然也好意思拿给我？”
“殿下，你当真是诚心娶我的吗？”
太子又吃了闭门羹。
他走时脸色沉沉。
而嫡姐非但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让人写了话本，更加积极地宣扬自由恋爱。
说女子不应该沦为家族的牺牲品，也不能成为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
京都一时间流言四起。
但看太子并未降罪姜家，姜书瑶也每日招摇过市的模样，竟也有人说，太子对嫡姐是情根深种。
嫡姐在京都风头更盛，还有了不少追捧者。
大概是事情闹得太大，皇后也听到了些风声。
为了探听具体情况，她竟秘密召我进了宫。
椒房殿内，熏香袅袅。
皇后坐在上首，华贵端庄，她没有绕弯子：
“姜悦，听闻你嫡姐落水后性情大变，甚至扬言要推迟和太子的婚事，可有此事？”
我俯身跪下，轻声回话：
“并无此事，太子婚事关乎国祚，婚期更是钦天监算出的最好日子，姐姐不会当做儿戏的，只是大婚当前，她难免忧虑，所以和太子殿下说闹了几句。”
皇后垂眸看着我。
那目光似是要将我看穿。
片刻后，她轻声一笑：“本宫虽然日日守在这宫里，却不代表耳聋眼瞎，你嫡姐说恋爱自由，说要与未来夫君心意互动后，才可成亲，这话没错。”
我抿着唇，不知如何接这话。
却又听皇后开口：
“可偏偏在这样的时代，有些人生来就是没有自由的。”
“比如太子，他身为一国储君，自幼尊贵，受万人敬仰，那就要承担起治理国家的重担，为家国安宁呕心沥血，殚精竭虑。”
“他的婚事关乎国之根本，容不得差错，可偏偏他太重孝道，明知不合适，还要遵从圣意娶姜家女。”
“但本宫不一样，若有人阻他的路，本宫会为他清除一起障碍。”
我听出她话里的警告。
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也更明白权势地位的重要性，凡人生死不过是掌权者的一句话。
一如我娘当年。
她只是姜家一个丫鬟，我爹喝醉酒后强迫了她。
他不愿惹嫡母不悦，便将我娘打发去了偏院，一个不受待见但妾室，即便有孩子，也不会好过。
她在我五岁那年被冻死。
我被嫡母养在了偏院，她没虐待我，却也从未多看过我一眼。
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女，岂有好日子过？
姜家的荣宠我没享受过半分，却因为嫡姐所谓的自由，而危在旦夕。
我眉眼淡淡地往回走。
没想到，会在姜家门口遇到再次吃了闭门羹的太子。
嫡姐失望地看着他：
“殿下，当初是你说要追求我的，我要的是偏爱！”
“你明明得到了陛下赏赐的，独一份的浮光锦，却拿这有钱就可以买到的罗锦敷衍我。”
“你这样的态度，我如何敢信你对我有真心？”
太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满眼疲惫。
看见我后，他牵强一笑。
不知是情绪上头，还是心里确实太难受，竟问了我一句：
“姜姑娘，当真是孤做的不够好吗？”
我垂了下眸子，温声回话：
“臣女虽不懂自由恋爱，却明白几分何为心意相通。”
“爱是体谅，是心疼，是相互成全，而不是只向对方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