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病房,顿时死一样的寂静。
  谢澜不自觉的避开我的眼神。
  “清欢性子慢,处理完手续又得拖很久。”
  “我随手就帮她办了。”
  我弯了弯唇。
  “好。”
  心底平静的可怕。
  看谢澜快速办理缴费手续,还买了母婴用品。
  我也离开病房,接过了新生儿证明。
  路过护士站时,几句压低的议论还是钻进了耳朵。
  “201那位丈夫对产妇也太上心了,连喝口粥都要先试试烫不烫。”
  “可怜202那位了,孩子呛奶没人搭把手,三儿还三天两头跑来耀武扬威。”
  心脏像是被掏空,疼都感觉不到了。
  回到病房整理着待产包。
  许清欢却抱着孩子走进来,开门见山的说道:
  “孩子是谢澜的。”
  “什么?”
  我心底猛地一惊,后退了半步,手指不自觉探进口袋。
  “他过生日,喝多认错了人。”
  “可只有我清楚,那天他喊着的,是我的名字。”
  我快要喘不过气,心砰砰跳。
  “为什么?”
  她冷笑向前走了半步。
  “谁叫你总在我面前炫耀父母老公都爱你!”
  “老实告诉你,看病的事情我也没告诉你爸妈,剩下的手术费都进了我的口袋。”
  眼底的恨意和阴鸷看得我浑身发冷。
  “你在外面为什么要回来!”
  她眼神飞快的扫了眼玻璃窗外,骤然爆发出恶毒的光芒。
  “你猜,他们是信我还是信你?”
  竟然狠狠拧了一把孩子的腿!
  对着我的方向跪下来。
  “清欢!你干什么,快起来!”
  我妈脸色发白,转头指着我吼道,“薛莹莹,你怎么又在逼她!”
  “妈,不,阿姨,是我不对,我马上带着孩子离开,绝对不出现在莹莹面前。”
  “求她别伤害孩子……”
  她哭的肝肠寸断,腰间纱布渗出星点的血迹。
  又要手忙脚乱的做检查。
  “薛莹莹,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谢澜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我突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澜抱着孩子跑到急诊室,我选择反方向,来到了监护科。
  抱着熟睡的女儿,办理出院。
  临走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保存录音,连同离婚协议一起。
  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