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廷川在视频通话里炫耀这个月多挣了五百的时候。
  我正笑着帮小宝在器官捐献志愿书上按手印。
  他在甜品店里让我选结婚纪念日蛋糕时。
  我正笑着拿起给自己选好的农药。
  “那,老婆,我明天带着巧克力蛋糕回家,给你和小宝改善一下伙食!”
  “好呀~”
  我笑着放下电话。
  抱着小宝冰凉的尸体,仰头灌下整瓶农药。
  贺廷川还不知道。
  小宝的心源没等到。
  而我的胃癌也无力回天了。
  倒下去的那一刻,忘了关的视频通话传来声音:
  “贺总你也太纵着娇娇了,明明心源一周前就排到了,干嘛一定瞒着嫂子?
  “还有嫂子的胃病,贺总一天的利润救她八百回都够,还是要坚持到明天才摊牌。
  “就是为了那个什么捞女测试?”
  贺廷川笑了:
  “娇娇一定要和我打这个赌,正好,我也让她看看阿瑶对我的忠心。”
  贺廷川的青梅不满的“哼”了一声:
  “别得意!说不定今晚她就带着孩子找别的男人!”
  “她整整三年都没跑,偏偏今晚跑?她还等着我带回家的巧克力蛋糕呢。”
  “哎呀你好烦!”
  输了的楚明娇拳头不断打在他身上。
  贺廷川笑着承诺五百万的奢侈品作赔。
  电话那边欢笑声阵阵。
  我躺在床上,血沾染了大片枕头。
  原来心源是有的。
  救命钱是有的。
  一切只是贺廷川的一个小测试。
  可是贺廷川想过了我不离不弃。
  想过了我抱着孩子傍大款。
  唯独没想过。
  我和孩子选择不再拖累他。
  ……
  “小宝,你恨妈妈吗?”
  病房里,我攥紧小宝的发白的手。
  等他咽气后摘除器官的医护人员一脸凝重站在一旁。
  小宝笑着摇摇小脑袋:
  “小宝走了,爸爸妈妈就不用那么累了。
  “小宝的器官还能帮三个人打败病魔,小宝最厉害~”
  我笑得浑身都在抖:
  “是啊,小宝最厉害……”
  小宝就这样去了另一个世界。
  我抱紧他轻了许多的尸体。
  血泪落在枕头上。
  原来小宝的心源是等到了的!
  原来小宝是不用死的!
  贺廷川……
  贺廷川!
  我想要说话。
  可是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农药搅的五脏六腑撕裂的疼。
  我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软在了枕头上。
  手机掉了下去。
  我听到那边传来贺廷川兄弟的声音:
  “我去贺哥!你电话没关!”
  “卧槽卧槽!别听见了!”
  贺廷川把手机拿了过去:
  “没事,她照顾小宝的时候一般不拿手机,挂了就行。”
  电话挂了。
  我的眼睛也闭上了。
  贺廷川将手机收起来。
  兄弟笑着拍着他的肩膀:
  “真让人羡慕啊贺哥,装穷三年,嫂子硬是没跑,我家那个三天就跑了,啧啧!”
  “看得我眼红!”
  贺廷川笑着看向青梅楚明娇:
  “我说过吧?她不会背叛我。”
  楚明娇噘起嘴:
  “说不定早就背叛你了,抹不开面子而已!”
  贺廷川笑出声。
  不再与她贫嘴。
  起身向外走。
  “你干什么去!”
  楚明娇跺了跺脚。
  贺廷川头也不回:
  “给阿瑶选婚纱去!”
  他坐上驾驶座:
  “当年装穷,戒指都是易拉罐拉环,现在摊牌,也该补给她一个真正的婚礼。”
  “我去!还是贺哥痴情!走走走!看看贺哥给嫂子选什么婚纱!”
  婚纱店里。
  贺廷川看了一件又一件婚纱。
  摇摇头:
  “有没有再小一点的?我妻子,她比较瘦。”
  店员愣了愣:
  “这已经够小了,成年女子再瘦,就不健康了!”
  贺廷川心脏一紧。
  这些年装穷,阿瑶跟着他吃了不少苦。
  尤其自己还假装在外面做力工,阿瑶总是把饭菜紧着给他。
  上次见她的时候,手上都已经没肉了。
  “这样吧,您让妻子来,我们现场给她改尺寸。”
  “她现在……不太方便。”
  这是贺廷川作为惊喜给阿瑶的。
  “那就按我的来!”
  楚明娇在贺廷川面前转了一圈。
  骄傲的叉起腰:
  “我可是刚刚减肥成功,体重和她差不了多少!来!帮我改吧!我要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