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雪夜里穿行,霓虹灯的光从车窗上滑过,明明灭灭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楚河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  唐十一的出租屋在老城区一栋旧楼的顶层,逼仄,狭小,却收拾得很干净。  门打开的瞬间,楚河的目光扫过那个小小的空间。  单人床,旧书桌,简易衣柜,还有窗台上那盆冻得有些蔫的绿萝。  没有爱情买卖(23)  我在一无所有的时候吻你,只是出自于我卑劣的私心。  我在引诱你。  楚河拉着唐十一做了一整天。  天光大亮,日上三竿。  散落一地凌乱的衣物,少年白皙有肉感的大腿根处还挂着内裤,楚河修长手指用力抓住,软腻多余的大腿肉便从指间溢出来,留下用力地青紫指痕。  两人抱着,楚河护着对方的后脑勺,掉下床,滚进床底下。  唐十一崩溃,嚎啕大哭,完全没了知觉。  楚河完全没有任何怜惜地意味,他怕唐十一一回过神来,会犹豫,会害怕,会后退,会反悔。  哪怕少年只是出于一时兴起的可怜他,将怜惜误以为是爱意。  哪也无所吊谓了。  只要在少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重新摧残他,从身到心都没时间,重新审视他们这段来去匆匆的“一夜情”。  那么,少年就是属于他的。  楚河残忍地想。  茫茫苦海,只有少年看到了他的狼狈找到他,成为他楚河的浮木。  他没有拒绝楚河的伸手,而是反手接受他拥抱他。  这一切,都是少年自找的。  “够……”唐十一眼前一片片的黑,永远只有头顶不断摇晃的床地板,扑簌的床底灰,和眼睑处上方滴落的滚烫汗水。  地板是冰凉的,脸颊上被喷洒着热气,背后被摩擦发红。  唐十一话还没说完,楚河搂着他的腰,两人从床底出来,楚河把他抱上窗台。  窗台有两尺高的距离,唐十一的脊背被硬硌着,被迫往后仰,却硬生生被拽住,直到楚河用力地掰开他的大腿。  “楚哥,”  “楚哥。”  唐十一试图唤回楚河的一丝理智,但情况是他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已经自身难保,城池尽失了,还存着侥幸,希望敌军鸣鼓收兵。  唐十一一出声,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失声了。  怪不得喊了那么多次,楚河全部都置之不理。  因为少年租的,是最便宜的合租房。  小单间的小窗台,连接着外面时不时有人走动的走廊。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  有人走过,灯就亮,脚步远了,灯就灭。  楚河听着那脚步声近了又远,远了又近,像潮水一样涨涨落落,心里那根隐秘的弦却越绷越紧。  窗台冰凉的瓷砖硌着唐十一的脊背,身后是结了霜花的玻璃,身前是楚河滚烫得近乎灼人的胸膛。  他像一块被夹在冰与火之间的薄纸,随时都会被撕碎。  真可怜。  楚河心里轻叹。  唐十一的身体在他怀里突然僵住了。  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整个身体都绷成了一条线,连呼吸都停了。  楚河低头看他。  少年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一点昏黄灯光,和楚河从未见过的、近乎崩溃的恐惧。  他忽然觉得心疼。  可那种心疼只持续了零点几秒,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更卑劣的情绪吞没了——  我的我的我的  我的我的我的  楚河的手从唐十一腰间滑上来,滑过他瘦削的脊背,最后停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轻轻往下按了按。  唐十一被他按得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